hazmole_v1.0

怪物a(奧山 百合)

--------------------------------------------------------

知識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啊。
一旦它吸引了你的心,它便如岩石上的苔蘚般纏繞在你的思維中。
我曾經試圖擺脫所有的思想與情感,但我逐漸明白,唯一能讓這份痛苦停下的手段只有一種──那便是死亡

瑪麗.雪萊《弗蘭肯斯坦》
--------------------------------------------------------
【2010年,11月中旬】
眼下正是入冬的時節,那凜冽的寒風仿佛司掌冬天精靈的魔爪,將業已黃褐的枯葉從嶙峋的樹木上給攫走,伴隨著颯颯的風聲,片片落葉從枯木上落下,被北風無情地帶往遙遠的他方,撫過肌膚的嚴寒以及穿透衣服沁入骨髓的無情冷雨,像是要向你大肆昭告著冷酷的冬天已然降臨於世間。在陰翳的鉛雲下,灑落的雨勢比早先天氣預報時所說的強上許多,將街上本就為數不多的行人驅趕地一乾二淨。

而為了去附近地方拿取新購買的珠寶而外出的你,此刻正冒著風雨,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
用力地壓著傘,避開地上的大水漥,並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才剛拿到手,現在正抱在懷中的小盒子不要淋濕。

「真討厭。天氣預報提醒的小心降雨是這麼大的風雨嗎?」
小聲地埋怨了幾句後,繼續艱難地向著住處走著。
//
就在此刻,一陣冷冷的、滿是不屑的語氣,伴隨著輕蔑的笑聲打破了你心中難以排解的愁緒,在稱呼你時,還用了滿是嘲諷的加強語氣。

「呦~這不是奧山 百合 『小姐』 嗎?這還真是巧遇呀!」

『咻——』
在你還沒反應過來以前,一陣金屬球棒揮舞的破風聲,將你懷中緊緊抱著、連半點風吹雨打都不願使之沾染的首飾盒子狠狠地打落在地,盒子裡頭那些串起來的寶石珍珠也隨之被打壞,在地上隨意亂滾,發出清脆的響聲,那些晶瑩剔透在轉瞬間,便與泥濘和雨水混雜在一起,變得髒污不堪。
當你聞聲轉過身來時,立刻便看見那個總是穿著一身花紋連帽外套,長相不善的傢伙,此刻正站在滴著雨的屋簷下,無視著那灑落在他髮際與臉頰上的細雨,帶著一貫地下流笑容看著你。那混濁又陰沉的瞳仁、那噁心感、總是令你感到那樣討厭的熟悉。
為了還清因為購買各種珠寶飾品而欠下的重重債務,而與地下錢莊扯上了關係的你,在這些歲月以來,你所親身遭遇的那一切,是比世間的傳言還要更加嚴酷的對待。無止盡的恐嚇與威脅日漸加劇,也對你周遭的人們造成了影響,再加上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親朋好友,也早就被時常借錢買各種奢華首飾的你給趕走了,於是,最終只留下你孤身一人。

即使再怎麼努力工作、還清了一部分的錢,可嚇人的利息仍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多,不斷地增加著,就連野生的鬣狗,在狩獵時都會有所保留,但那些人、那些來自枯山組的傢伙,卻像是貪得無厭的餓死鬼一般,冷酷無情地奪走了屬於你的一切——錢財、生活、親友。

而眼前的男人,那名為松勇義人的傢伙,正是那群饕餮當中的一員。
//
「松永先生,您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呢。」
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那名故意來找碴的男人,心中浮起了一股厭惡感,然而,此時有更為重要的事。

冒著雨蹲下身,試著將那掉落到地上的寶石手鍊中較為大顆的主石,與其一旁尚未分散的部分撿起,並從身上拿出隨身的手帕,輕輕地將它們包好。

接著撿起剛剛一同被打飛的傘,重新撐好病站起身,才再次面對眼前那名男人。

「這應該不是巧遇吧,找我有事嗎?」
//
「噗嗤——」

聽見你的話語,松永嘴角浮誇地勾起,打了好幾個舌環的舌頭仿佛蛇信一般,那擇人而噬的感覺在冷雨下更顯殘忍,他故意彎下腰來,盯著你的眼睛後又再次上下打量著你。

「說什麼話呢,奧山你這是什麼態度,以為裝傻充愣,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嗎,我找你這傢伙有什麼要緊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他一邊說著,一面用球棒輕輕拍打著你的臉頰,那金屬的冰冷與雨水的濕涼清晰地烙在你皮膚上,讓人不自覺地打起寒顫、不敢輕舉妄動,在你視角的一隅,還隱約可以看見那球棒上頭的、經年累月的乾涸血跡與刮傷磨損。
看著你的動作,他一邊用那滿是污垢的運動鞋,肆意地踩踏著那散落四處的寶石,將他們仿佛無用的石子一般,隨意的踢散、踩碎。
「嘖,奧山你這傢伙是不是有點沒自覺啊?一定要我挑著這麼明嗎?」

松永的口中,只有滿滿的譏刺與嘲諷。

「不認真想著怎麼工作賺錢來還錢,還一個人在這裡悠閒地散著步,甚至還有閒錢買這些沒用的小東西,奧山小姐您可還真是愜意吶。逼得我不得不淋雨的,不正就是你這傢伙嗎,我也還有工作要做的呢,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你這傢伙還不如快點還清利息吧,那才真的能幫上大忙的。」
話雖如此,可在超出法律規定的利率以及那些傢伙從來沒有認真算過、就直接塞在你身上的賬務,日積月累之下,時至今日,他們想要你還的利息恐怕已經早就遠遠超出起初的本金,變成一個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了吧。
//
「我這不就一直在努力地工作,就為了償還債務嗎?現在是我少數的休息時間,我想幹嘛還要跟你們報備了?」

聽著眼前那人說出口的話語,在被還不完的債務追著討債了幾年,還被做不完的工作壓到麻木的現在,早已習慣那些譏諷了。
//
「哎。」

松永不屑地嘖了一聲,唾沫被他隨意吐到地上,還有些噴濺在你的身體上,緊接著,他那惡毒地盯著你的眼神,頃刻間仿佛看見獵物的蛇一般尖銳而冰冷,在他瞳孔的深處,滿溢而出的是不帶絲毫掩飾的、洶湧的無情殺意。

「奧山你這個傢伙,你現在是在跟我裝傻嗎,不好好還錢、在這裡亂買這些廢物,而且現在竟然還敢用這種態度,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他旁若無人地、狂妄地笑著,癲狂的笑聲與蕭瑟的風雨聲夾雜在一起,一步步朝著你進逼,用那滿是刺青與金屬戒指的手,不屑地拍打著你的臉頰,冰冷的金屬嗑在身上的那些傷痕處,在冷風中隱隱生疼。

「我說,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休息時間』、『我想幹嘛還要跟你們報備了』,你瞧瞧你說這什麼話,奧山小姐,您這是真的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呀?我們可沒有那麼多耐性,陪你這傢伙繼續消磨啦,這次可不是被打一頓或是賣器官什麼的,就能夠輕鬆完事了吶。」

他一邊說著,另一隻手一邊掂量著手中的球棒,用審視著獵物的眼神,冷眼打量著你的周身上下。
//
「那您就直說吧,這次是要我做甚麼?」

厭惡那人總是要先嘲諷自己一番,不直接說清楚究竟有何事而來,早在剛開始被追債之時,就被迫將一頭長髮剪掉拿去變賣過,現在好不容易才留了回來,實在是不想再被剪短。

不過聽著那內容,那些人大概又想到了別的壓榨自己的方式,同樣不耐煩地看著眼前那人,心裡只想著別再拐彎了,直接說吧。
//
聞言,松永忍不住又用那帶著雨水的冰冷球棒,輕輕拍了拍你的臉頰。

「你這傢伙是什麼態度?現在是覺得我不會殺你,只會要點頭髮或是不礙事的器官,所以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了是吧,嘖嘖......好歹也算是個大小姐,連一點禮貌都不會嗎?」

只見他深深地歎了口氣,驀地,將手中的球棒朝後頭遠遠扔去,『砰——』,金屬與地面碰撞,猝然發出巨響,丟出球棒的左手,朝後方輕輕虛握著。

隨著他的舉動,在街角的影子中,緊接著又冒出了幾個男子的高大身影,掩藏在幽深陰影裡頭的眼神,都仿佛盯上獵物的餓鬼,冷酷而狠毒。隨著蒼白的閃電劃破陰翳的天幕,在你的視網膜上,一閃而過留下烙印的,是他們手中各自拿著的鐵管與高爾夫球桿。
「不過,如今可不一定了呢,你身上還是有些東西,是殺了你之後,反而更好拿到的吶,事到如今,按照他們的說法,嘿嘿......」

「比起苟活著的你,說不定送你上路以後,你這傢伙的身體還能發揮更大的用處呢。」

松永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的嘍囉手中接過一支新的金屬球棒,再次掂量了一下重量以後,口中哼著口哨,瞇著眼微笑地朝著你走來,只是那瞇起的眼睛中,有著你怎麼樣都不會誤認的、強烈的殺意。
//
『糟糕,他們這次是真的沒打算放自己活命了嗎?!』

沒有想到周邊竟然還潛伏了不少人,而眼前那人眼裡深層的殺意,已強烈到連自己都不會看錯,此時才終於有了性命上的危機感。

一邊努力地往周圍瞥著,試圖找一個能逃跑的破口,一邊在心裡想著難道自己的性命,得在這裡結束了嗎……
//
在你轉身、正要遁逃的瞬間,松永手中的球棒也在同一個剎那驀地加速,朝你的頭上狠狠地砸了過來,帶起的強烈勁風劃過你被汗水和雨水打濕的髮際,擦過緋紅的秀髮,與之相隨的,還有松永那舔著嘴巴、發出的狂妄笑聲。

請過 閃避。
//
CC<=60 閃避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39 > 39 > 通常成功
「哈哈哈,該從哪裡下手好呢?」
身後松永癲狂的笑聲,即使隔著雨幕,依舊清晰地傳進你的耳中。
重重揮落的球棒擦過你的臉,打斷了幾縷殷紅的髮絲,那粗糙的表面在你沒有即時閃躲開來的臉頰上刮出一道淺淺的淡紅血痕,倘若你的身體沒有那下意識反應的話,那冰冷球棒的落點或許就不是空氣,而是你的頭顱了吧,那切切實實、並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的冷冽殺意,勾起你心中曾經的恐懼,與身體下意識的雞皮疙瘩。
仿佛貓捉老鼠一般,松永一邊踐踏著那被你遺留在地上的雨傘,用力將他們踩碎、碾進塵泥之中,並毫不留情地肆意亂踢那些你視若珍寶的首飾,口中還輕佻地嘲弄著。
「你這小妞看起來笨笨的,沒想到還真是會躲呀,跑得快一點吧~不然,那可就一點都不有趣了呢,我都難得冒雨前來了,如果你這傢伙還沒辦法讓我盡興的話,那我可是會很難過的呢~」

「快點跑吧,紅色的小松鼠!數到十,我就會去追你了哦~」

「一、」
「二、」
「十——」
//
不想死,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驚險閃過的那一根球棒,激起了體內的腎上腺素,原本已經麻木的神經瞬間繃緊,只能一邊死命地逃跑,一邊在混亂的腦中思考能去哪裡躲藏。

就這樣逃回家嗎?大概是不行的吧,那周圍想必早已有其他人埋伏了。

那麼,還能跑去哪呢?
//
你只顧著快步奔跑、逃離那些傢伙,盲目地向前竄逃著,身後傳來雨點灑落的聲音,混合著鞋子重重踩踏在水窪上的響動以及那些傢伙們口中發出的怒吼,耳上垂落的各色耳環、墜飾隨著你的跑動,相互撞擊著、玲玎作響。

如果不逃得遠遠的,這次肯定會被殺死的,那揮過你身邊的球棒,傳來的殺氣清晰地告訴著你這件事情,你的腦海中再也容不下更多思緒,只有這樣的念頭無休止地在心中徘徊迴響。

而身後,松永那傢伙的腳步聲仿佛寄生在你身周的惡鬼一般,始終未曾遠去。
上氣不接下氣的你穿過了早已沒落、杳無人煙的商店街後頭的小巷,打翻了你工作的附近區域,那些深夜時分才會營業的、聲色場所擺放的各種啤酒箱與雜物,又穿過了荒蕪破敗的廢棄住宅區,雨傘早就被你遺落在原地,傾瀉而下的雨水與濺起的水窪打濕了你的周身,在不顧一切的拼命奔逃中,熟悉的街景很快地離你而去。

隨著你感覺自己遠離了那些追逐者的氣息,總算能夠稍稍定下心神、大口喘著氣時,你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你已經跑到了一個人跡罕至、闃靜無聲的陌生十字路口前。
//
呼……呼……總算是……甩掉了、後面那些,人了嗎?

確定已經逃離了追逐在自己身後的那些人之後,才邊喘著氣,邊緩慢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十字路口。
//
就在你正要四處張望、確認自己到底跑到哪裡時,猝不及防地,你的肩膀被一陣巨大的力道給用力按住了,隨之傳入你耳膜的,是松永那輕蔑、但隱約還是因為奔跑而有幾分喘息的聲音。
「呀...抓到你了呢!」

「想不到你這隻小松鼠這麼會跑呢,不過,鬼抓人的遊戲還是該就此結束了吶,當然,還有些東西也該結束了哦......」

松永調戲一般地,用力按著你的肩膀,在你耳邊輕輕說著,那從口中呼出、拂過你耳尖的惡臭氣體,勾起你全身的雞皮疙瘩,又隨手拎起你的髮梢,放在鼻尖嗅聞了幾口,仿佛享受著你身上因恐懼而散發出來的氣味一般,看上去是那樣的噁心。
//
難道……就這樣了……嗎……

有沒有甚麼人,能來救救自己?

除了自己的命,要做甚麼事情都好談……
//
你左顧右盼著、想在視野裡頭找尋任何一丁點活下去希冀的可能,趁著松永不留神之際,繼續嘗試著掙脫他的束縛,想令原本被他按住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從那仿佛禿鷲的鉤爪下逃離,繼續朝前方奔逃而去。

可或許是使勁過猛,再加上那因為冷雨而滑溜不堪的路面吧,在你四處張望求索時,整個身子也一個踉蹌、失去了平衡,朝著車道的方向重重地摔了下去,可你仍舊能夠清晰地看見、不、或者說是感覺到,那映入眼簾的、站在一旁那松永扭曲可憎的笑容,以及惡意滿盈的目光。
在這一剎那,周遭的時間仿佛凍結了一般,打在地面上、那在水泊上濺起點點漣漪的雨滴,清晰地反射出你那狼狽滿是傷口與淤青的樣貌,究竟這樣已經持續多久了、又何時才會有個盡頭呢?原本在耳邊不停迴響著的、令人煩躁不堪的綿綿細雨聲,在這個瞬間也好似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只不過,這些想法也只不過是在你腦海裡頭一閃即逝而已,在下一個瞬間,你很快地就明白過來,這一切不過是身體裡頭、那驀然湧出的大量腎上腺素,導致大腦產生的錯覺,你此刻體驗的、那仿佛投影機逐格播放的慢動作場景,也正一步步逐漸恢復回現實正常應有的速度。
淅淅瀝瀝的雨聲與引擎的運轉聲交雜在一塊、與之一起落入耳中的,還有那輪胎與濕滑路面摩擦的緊急剎車聲,以及此刻才不好容易追上來的、那些小嘍囉口中滿是污言穢語的叫喊。

煙雨迷蒙的霧氣、那俯視著你的金髮男人、總是一成不變的陰鬱天幕,還有那十字路口一角,小小地藏石像前供奉著的花束,那緋紅與雪白夾雜的杜鵑在陰雨綿綿的天氣中綻放著,讓人不由得聯想起印象深刻的那天,父親贈送的,蛋白石在日光下在反射的,彩虹一般的光澤,還有那之後看過的種種珍珠寶石。

——緊接著隨之而來的,是閃爍的強光。
那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令你在俄頃間喪失了視力,混沌的腦袋裡頭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也或許是過了幾秒,你的眼角餘光這才捕捉到了那冰冷的鋼鐵車身,以及擋風玻璃後面,那臉色慘白的駕駛。

可還來不及思考太多,尖銳的剎車聲便在你的耳膜裡頭炸裂開來,隨之而來的,是遍佈你全身的疼痛與撞擊感,以及騰空而起的、自己的身軀,那地心引力在此時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功能,灑出的鮮血也為你緋紅的髮絲,染上了層更鮮艷的色彩。
//
在腦海裡頭的跑馬燈如夢幻泡影般倏忽閃過以後,那些腦海裡頭最後浮現的念頭,同你的身體一樣,遙掛在半空中、又重重墜落,你的意識便像是電源鍵的開關被按下了,轉眼陷入了黑暗無邊的無底深淵。
//
身體像是溺在沼澤裡頭、無助地越陷越深,四肢末端的觸感也已模糊不清,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和籠罩在全身的不適似乎都在沼澤中變得遲鈍。但就在這個時候,你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抓住了你的手臂,將你從沼澤當中拖了出來。

在你眼前的是一頭怪物,那個怪物張開可怖裂開的血盆大口,朝你這麼說道。
「看著我。」
【2010年,11月下旬】
當你的意識從深海之中被撈起之際,微微睜開那無力的睫毛與眼皮,看向四周,你發覺此刻你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頭,觸目所及,並不是你那賴以為生車子的擋風玻璃、也不是什麼醫院的環境。昏黃黯淡的燈光,照在墻面上那俗艷的裝飾與淡粉色的褪色壁紙上,床邊的窗簾與床頭燈也老舊不堪、佈滿了灰塵與污漬,感覺起來似乎是那種老舊的汽車旅館或是黑嵜町中沒走幾步就可以看見的,愛情旅館的內部裝潢。
然而,當你再往另一邊看去時,落入你視野中的,是與另一側形成鮮明對比的詭異情狀。在你躺著的雙人床邊,擺放著一台冰冷的不鏽鋼推車,那你會在影劇中看見的、手術室中的那種推車,推車的邊緣上,血漬與污垢似乎還沒完全清理乾淨。而在推車上頭,那些被乾涸的血液染紅的幾柄手術刀與止血鉗、剪刀等專業醫療器械被隨意地散亂擺放著,落入你眼中。

看見這一切的你,無需多少思考,便立刻明白,這絕非什麼正常的情況。

請SC(0/1)。
//
CC<=75 SAN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29 > 29 > 困難的成功
「唔……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裡是怎麼一回事……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原以為已經要結束的生命,卻突然發現意識再次清醒,然而現在所處的環境,卻又不是在正常的醫院裡。

現在這情況,是,有人在私下裡救活了自己嗎?
//
正當你清醒過來,試圖坐起身子,更近一步查看周圍的情況,以及身體是否有哪裡有什麼異狀時,在你嘗試著要確認狀況的剎那,腦袋裡頭,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嘔吐感猛地襲來,強烈的反胃感入侵著你的腦門,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視野,也在轉眼間變得一片扭曲,腦袋裡頭那劇烈的痛楚與強烈的不適感縈繞在你周身上下,盛滿了苦痛、狼狽不堪的破損軀殼,此時此刻,甚至就連自在地活動四肢,仿佛都顯得像是一種奢望一般。
你才勉強稍稍挪動了些身子,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老舊房門鉸鏈發出的嘎吱聲,與之一同送入你耳膜的,是一句低沉沙啞的招呼聲。
「早安,你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男子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他那嘶啞的嗓音,從房間另一側的黑影之中傳來,隨後,那寬廣的身形,才緩緩投射進你的視網膜裡頭。
//
「頭……好痛……請問……這裡,是哪裡?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勉強地抬起頭,看向那名發出招呼聲的男子。
//
從陰影中走出的那男子,蒼白的膚色中還帶著些許死灰,就像是許久沒曬過太陽、不、甚至還有些像是那些會躺在醫院太平間裡頭的軀殼,在那中分的瀏海邊緣,一道長長的手術縫合線從頭髮間垂落,從額頭途經漆黑無底的眼瞳,一路經過下巴,在脖頸處隱沒進襯衫裡頭。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你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先拉了張椅子,在你的床邊坐下,用那仿佛死魚一般、無神的瞳孔盯著你上下打量一小會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那聲音也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死氣沉沉。
「嗯,你看起來比預想中的還要有精神呢,還有力氣問出這些問題,真是太好了。」

男人話雖這麼說,可搭配上他那幾乎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只更讓人覺得瘆人而已。

「不過,你現在果然是一頭霧水嗎?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的樣子,雖然這好像也是挺理所當然的呢。嘛,這樣好了,我們先來做個簡單的記憶測試吧,小姐,你還記得你自己的名字嗎?」

他並沒有回應你的問題,而是按照著自己的步調,自顧自地開口詢問道。
在你聽見他的問題,試圖回想自己的名字、以及其他的一切時,一股如同火蛇般燒灼的疼痛,在你的大腦裡頭飛速爬行、蔓延開來,好在這些痛楚隨著秒針的轉動、時間的流逝緩緩褪去。

在那些疼痛緩和下來,你總算能夠稍微好點思考以後,你立刻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失去記憶,不只是自己的名字,過往的那些人生、那些不堪回首的種種經歷,從小到大所有的回憶,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現在你的腦海裡頭。
//
「我叫做奧山 百合。」

首先回答了那名男子的問題後,思索了下腦中清晰的記憶,接著在對方開口前,繼續說道。

「我還記得我的過往,記得我被債務壓身追著跑的那幾年,還記得我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畫面。」

「我應該,是失控衝到馬路上,被開來的車輛撞上了,對嗎?」
//
當你說出自己的名字時,眼前男人的嘴角更加詭異的扭曲起來,隨後他便輕輕拍了拍手,慘白的手指間發出軟弱無力的掌聲,在狹小的房間內迴響。

「您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這真是超出我預期的好結果呢。」

「是這樣的沒錯呢,不過放心吧,奧山小姐,在我的手術過後,你身體其他地方的恢復狀況應該都還不錯呢。只是既然,奧山小姐您還記得那些過往發生事情的話,那麼,奧山小姐想必也還記得我吧?雖然,我們上次見面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也說不定?」
他的聲音冰冷而輕柔,像是冤魂一般,牽引著你的腦袋,勾著你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被塵封在腦海深處的回憶。

只是當你試圖依循著他的話語,回想和眼前這男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你的身體還是不由得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你的身體還完好無缺,腹部也還沒有那道仿佛蜈蚣般醜陋的疤痕。
//
【2005年,11月下旬】
因為想要購買各種璀璨的寶石,在不知不覺間,背上了巨額債務的你只能放棄了原本的日子,整天東躲西藏著,過著躲避債主的生活,在酒吧當個服務生於酒促小姐以外,偶爾也協助那些指定暴力團交易違禁的藥品,以此謀求一點錢財、賴以為生。當然,其中也有好一部分又被你花在新看上眼的珠寶飾品上就是了。

可那樣的生活毫不意外的也沒有持續多久。當你一個不留神之際,那些餓鬼似的討債者們就如同之前威脅過的那樣,找到了你躲藏的下落,並將你狠狠敲暈、綁到了某處。
那時的你在醒轉過來,回過神以後,視野裡頭只有一片漆黑,臉上像是被罩了什麼粗糙的布料,四肢也被緊緊捆縛著,無法活動。手腳也因血液難以流到末梢而感到有些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頭上罩著粗布頭套,嘴也被用臭襪子堵住的你,布套這才總算被粗暴地扯掉,那把你帶到這裡的討債人以粗鄙的態度打量著你,或許是怕你沒醒也或許是想故意羞辱你,還刻意找了盆冰冷的水,朝你頭上隨手傾倒,全部的頭髮都被弄的濕漉漉的,緊緊黏著臉頰,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濕、緊貼著肌膚,寒意隨之沁入骨髓。

現在想想,那傢伙似乎總有著這樣的習慣呢,總是一臉不屑地,彎下腰歪著頭,盯著你的臉看,那是五年前時的松永。
//
「這是……哪裡?我剛剛怎麼了?」

罩住自己的頭套終於被拿開,頂著一臉的冷水,將被堵在嘴裡的臭襪子往旁吐掉,手腳掙扎了下依舊被束縛著,只能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情願地向他發問著。
//
「嘖嘖,還在問怎麼了呀,沒想到會走到這地步吧你這傢伙?我說你啊,實在是太天真了,真的以為躲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你嗎,『奧山 百合』小姐。」
他那冷冰冰的粗糙大手,輕輕拍著你的臉頰,不屑地開口說道,這些動作與那總是喜歡嘲諷式地呼喚他人的姓名的說話方式,這點似乎也從來沒有變過。

「對吧,醫生?」
他最後又補了一句,似乎是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說的。
仿佛是在回應松永的話一般,你順著他的視線往一旁看去,頭頂上方的日光燈,在閃爍了幾次以後,微弱地亮起慘白的光線,稍微環顧一下四周,你便能夠立刻發現這裡是個沒有半點對外窗的地下室,從面積來看,大約有個二十張榻榻米左右的大小吧,以一般的地下室而言,已經算是蠻寬敞的了。
然而,黯淡不清的照明、塞滿了書架與各種文件的墻壁,還有那房間中央隨意排列著的、用途不明的奇怪器具與裝置,都只讓這間房間顯得格外壓抑、帶來了強烈的異常感。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松永先生,請不要再嚇唬奧山小姐了。」

那沙啞的聲音在狹窄的密室裡頭迴蕩,在你勉強能夠活動的、視野的一隅,隨著你的眼神望去,一個人影緩緩落入你的視網膜裡頭。他有著蒼白死灰、仿佛屍體般的膚色,臉上還有道奇怪的縫合線,垂直地劃過他的臉部、一路延伸到了脖頸。
那男人嘴角微微揚起、對松永扯開了一個浮誇地、不似人類的微笑,臉上的疤痕隨著動作更顯猙獰,緊接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厚厚的棕色信封,遞給了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松永。

「這是說好的一點小心意,再麻煩你收下了,今天也多謝你們枯山組的協助了。」
他淡淡地如此朝一旁的松永說著。
而只見那站在旁邊的松永,在醫生到來以後便收拾起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小心翼翼地用兩隻手接過那棕色的信封,對著那男人諂媚地開口說道,聲音也滿是討好之意。

「啊哪裡哪裡,真要說感謝的話,應該是我這邊要感謝醫生您才對呢。如果後續還需要幫忙,也請您不吝隨時吩咐!那麼,我就先出去打發時間啦,等您結束了、或是有什麼需求,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
「醫生……?所以現在這是所謂的,要摘取我的器官去變賣了嗎?」

剛清醒時或許還沒能想到,但聽到眼前那人被稱呼為醫生,以及這房間內擺放的物品,似乎不難想到接下來到底要發生甚麼事情了。
//
松永在那所謂的醫生面前似乎有些拘謹,對你那彷徨的無助眼神並沒有多做什麼惡劣的回應,不過在他走上離開地下室的樓梯時,你仍然可以看見,他不屑地吐出的舌頭,還有似乎用唇語無聲說出的幾個字。
「嘖嘖,廢——物——」
在確認松永離去以後,那被稱作醫生的男人在房間的一角找來了一個板凳,坐在了你的面前。

「初次見面,我是折木道夫,也可以算是醫生沒錯。感謝奧山小姐您特意過來一趟。」

那自稱折木的男子確認了你口中沒有還被塞著的臭襪子以後,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這才又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坐回板凳上,緩緩地開口,在聽聞你的詢問之後,也只是勾起莫測的嘴角,輕輕說道。

「奧山小姐,您現在應該可以自由說話了吧。您覺得呢?」
//
「是呢,勞煩那些人特意將我帶來這裡呢,看來折木醫生給的報酬應該不少,連那個人都對您如此畢恭畢敬的。」

四肢都被束縛著,想逃也逃不了,既然這樣,那想說的話,也直白地一吐為快。
//
「您過獎了,只是給他一點不重要的身外之物而已,這上不了什麼檯面的。」

「雖然您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不過簡而言之,之所以讓松永他請奧山小姐您到這裡來,是因為我想為找奧山小姐您,為您提供一些,來自我個人的幫助。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也是有些交換條件的。」

縱使他的字句是那樣的禮貌,可口氣依舊仿佛冰冷的機器一般,不帶多少人情味。
「是這樣的,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為奧山小姐您償還您目前一半的債務,我想,這應該是您目前最迫切的事情吧。」

「至於交換條件是這樣的──」

「──那個條件就是,我希望您能夠交出身體的一部分給我。換句話來說,正是奧山小姐剛剛也曾經提及的、那所謂的器官買賣。不過當然,我無意讓您就這樣死掉,人的身上,有一些器官,就算摘除了,也不會對生命造成太大的危險。這或許能說是生命的奧秘嗎,神明在創造人類時,似乎也一併準備了備用的器官呢。人即使少了一顆腎臟,也可以自由地活下去呢,而神話中的普羅米修斯即使在盜完火、被老鷹日日夜夜吃著肝臟時,也只是受盡痛苦,並沒有因而失去生命呢。」

「啊,不小心說太多不重要的話了,不過簡而言之,我想從您那邊得到一顆腎臟,但我也會為您償還一半的債務,這樣,奧山小姐您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
//
「用一顆腎臟換取償還一半的債務嗎?這聽起來似乎很划算,而且我似乎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而且我都已經被束縛在這裡了,應該也由不得我拒絕了吧。」

「不過,既然也不會因此失去性命,那麼,就這樣吧。」
//
仿佛忽視著你的每一句話與字句間飽含的不快一般,也無視著你此時此刻被緊緊束縛在椅子上,連人身自由都不存在的境地,眼前的折木自顧自地回應道。
「既然奧山小姐您同意我的條件,那就太好了呢。」

「那麼,奧山小姐,您還有什麼疑問嗎?」
在你答應以後,折木的嘴角也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客套似地最後詢問道。
//
「您能保證我接下來的生活,不會因為少了這一個腎臟而受影響吧?」

確切地體會到再多的抱怨,對這人來說,毫不在意,那麼就只剩下這一個問題了。
//
「當然,只是少了一顆腎臟而已,許多人也都是這樣的呢。」
折木淡淡地應答著你道。
「奧山小姐的生活,想來不至於有太大的變化的」
//
「那就來吧。」

閉了閉眼,最後的疑問確認完後,就只能將自己交給眼前那人了。
//
「那麼,既然沒有其他問題的話,債務部分我會和松永先生說明的,到時候奧山小姐您一半的債款會直接從欠債記錄裡頭扣除,嗯,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

語畢,折木緩緩從板凳上站起身,用剪刀將那把你死死纏繞在椅子上的童軍繩剪開,拍了拍你的臉頰,讓你睜開眼以後,便指引著你,帶著你前往房間最深處角落的,固定著的手術台。
//
從椅子上起身,輕輕地撫了撫剛剛被繩子綑綁住的部位,便按照那自稱醫生的男子的指引,走向那位在房間深處角落的手術台。
//
折木帶著你走到了手術台前,那手術台看起來佈滿了使用痕跡,隨著你躺上去的重量緩緩壓下,手術台下方的承重支架還發出了奇怪的嘎吱聲,在不鏽鋼的檯面上,好些地方還有著沒清理乾淨的、早已乾涸、變為手術台一部分的血跡與污漬,只要你微微轉頭、亦或只是斜眼一瞥,就落入了你眼中,而這些印記究竟是什麼人、什麼事留下的,那深沉恐怖的幻想只是在你腦海裡頭一閃而過,便又因太過可怖而掩蓋起了自己的想像力。
在確認你躺好了以後,折木這便用手術台下方伸出的綁帶,將你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了台座上,令你整個人呈現大字型,被緊緊束縛在上頭,腦袋也沒辦法左右挪動,事到如今,眼中唯一能看見的、也只有頭上那看起來也已經有點破舊的無影燈照耀下的幢幢光線,還有視野一隅那站在一旁,仿佛端詳著實驗品一般的折木而已。
仔細確認你的身子已經無法動彈以後,折木剪下了你上半身的衣服,只留下裡頭的內衣,用指尖輕輕刮瘙著裸露在空氣中的、腹部位置的肌膚,手指粗糙的摩擦感與空氣中帶著的冰涼,讓人忍不住起了陣雞皮疙瘩。

在大略確認了要摘除的、腎臟的位置以後,他用手指仿佛觸碰嬰兒一般,輕輕地在那塊皮膚上溫柔地撫摸著,緊接著,他最後看了你的臉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淺淺地微笑,便從身旁一個形狀奇怪的氣瓶,拉出了一個長長的管線,把那管線末端的面罩按在你的臉上,遮住了你的口鼻,還來不及更深的思考,你的意識便隨著他的動作,在那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那之後,你做了一場惡夢。那是有著詭異的小惡魔,在你的腹部上狂舞著的,歡欣又奇怪的惡夢。

紅色、紫色、藍色、綠色,有著毒藥般鮮艷色彩的惡魔們,在你的腹肌上歡快地跳著舞,一面用手中的草叉與利刃刺進你的腹部。仿佛農夫在乾枯的田地耕作般,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刺入你的腹中。

隨著他們的舞蹈,劇烈的疼痛從軀幹蔓延開來,一步步攀向你周身上下,那從刺入的傷口噴湧而出的血,好似噴泉一般,染紅了各色惡魔的身軀,紅色、紫色、藍色、綠色,一個個慢慢都變為了胭脂般的鮮紅。

與之對應的,雪白的脂肪從那些惡魔草叉的尖端滴落,與逐漸擴大的朱紅血泊融為一體,變成鮮嫩的櫻花粉色。小惡魔們仿佛不會懈怠的礦工,進一步地挖開傷口,像是從派裡面挖出牛肉餡一樣,將新鮮的內臟與血液一起盛到盤子中。

接著,折木將盤子放入口中,臉上露出狂喜的神情。在他的身後,還有著一個渾身充滿縫補痕跡、醜陋無比的怪物嘴角正淌著口水,用充血的眼睛看著你的位置。
不久之後,當你終於從深眠之中悠悠醒轉過來時,只感受到某種像是壓在全身神經上的鈍痛,那或許是麻醉消退以後的沉悶痛楚吧,全身上下也仿佛壓著鉛塊一般,就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此刻的你依舊躺著手術台上,但四肢的束縛看樣子已經被不遠處的折木給解除了,可儘管如此,那僵硬而無力的身軀,還是使得你連支撐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
「啊……」

意識轉醒,使力地眨了眨雙眼,四肢雖然沒有被束縛著,但仍無力移動,只能先開口嘗試著發出聲音。

「這是……結束了嗎?」
//
房間裡頭依舊是那般陰暗,沒有多少變化,而你的眼角一隅,也可以看見腹部有一道醜陋的縫線,像是蜈蚣一般,在你的胸下蜿蜒曲折,周圍還有扭曲骯髒的青紫色淤青痕跡,除此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倒算是挺正常的,那或許就只是詭異的夢境而已吧。

只是隨著那應該是麻醉藥物的藥效逐漸退去,四肢、五官的感覺也漸次回歸到了腦袋裡頭,當然,與之一起進入腦內的,還有那來自腹部處的劇烈疼痛,那從身體裡頭生長出來的鈍痛,就連以前被討債集團用球棒毆打或是酒醉的客人拳打腳踢,都難以比擬絲毫。
而在不遠處,那先前總是保持著一貫冷漠臉色的折木,正用毫不遮掩的、飽含愛意的眼神,看著某個裝在透明袋子裡頭,看起來像是豐滿的果實一般、還富含著汁液的紅褐色物體。
「腎臟的保存期限最長為三天,過了這個時間,它就會變的醜陋、開始褪色,所以,現在正是它最美麗的時刻呢。」
仿佛是在同你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折木輕柔地開口說著。
折木並沒有理會你的意思,在將那『果實』穩妥地收藏起來以後,他便轉身朝外頭走去,打開地下室通往外頭的門,在離去以前,他只幽幽地留下了這麼一句,大概是作為對你的回應吧。
「跟奧山小姐您答應好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松永先生那邊了,希望,我們不會有再見面的那天。」
//
【2010年,11月下旬】
一回想起五年前的那天,你的胸口處便不由自主地湧現一股黏稠的、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不快感。在手術結束、折木離去以後,你疲倦的身子很快便又支撐不住,再次失去了意識,等到你醒來時,你已經被丟棄在某個不知名的巷弄邊了,身上只被披上了一件簡單的衣服,而剩下的、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幾乎都被黑嵜町的那些流浪漢們給扒光了。
從那以後,你就再也沒看過折木道夫一面,就連松永那傢伙,也幾乎沒有遇到過幾次。

只是現在,五年過去了,那當初靠著販賣器官換來的、短暫的緩刑期,也已然到了屆滿之日。

請SC(0/1D3)。
//
CC<=75 SAN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41 > 41 > 通常成功
「真沒想到,五年過去了,又會再見到折木醫生您啊。」

「不過,那些人一副要置我於死地的樣子,應該不會是他們把我送來的吧。」

「但,不可否認的,我現在又在醫生您面前,甚至還被您救活了,這意思是指您又有甚麼想要找我的事情了嗎?」
//
眼前的折木目不轉睛地盯著你,那有著詭異縫線的臉上,掛著與五年前的那天,一樣瘆人的微笑,即使聽見你質問的語氣,他也沒有太強烈的反應,而是不鹹不淡地開口說道。

「是呀,五年了呢,奧山小姐您還記得我嗎?這真是令我太高興了呢,畢竟再怎麼說,都已經過去五個寒暑了,話說,自從那天之後,奧山小姐您過得如何呢?」
「不過,這次反而正是松永先生找我來的呢,根據他的說法,這次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場車禍,據說奧山小姐您不曉得為什麼,突然衝出了人行道,意外撞上了一輛正在飛速行駛中的汽車,您也因此昏迷了一個星期。」

「那名肇事的司機在撞倒奧山小姐您後便飛也似的逃走了,但或許是因為事故的起因松永先生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吧,所以我應松永先生的要求,特地前來幫您進行治療,原本倒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找您的事情的。而這個房間,也是松永先生為了治療所準備的。」

折木口氣淡漠地應答道。
//
「不勞您費心了,這五年過得還算普普通通吧。」

「不過嘛,還真是令人訝異啊,松永先生那時可是一副要置我於死地的樣子呢,那些人甚麼時候突然良心發現了?」

從折木醫生口中聽到了出乎自己預料的事實,深感意外之餘,仍有些不太相信。
//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呢。」
折木滿不在乎地應答著。
「或許奧山小姐您之後可以自己當面問他?」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驀地,一陣像是昆蟲群振翅的急促嗡鳴聲在你耳邊忽然響起,那就像是曾經那些蒼蠅飛舞在被討債集團痛毆過後,渾身是血不能動彈的你周圍,虎視眈眈想著什麼時候你會嚥氣,讓他們得以享用美餐時,發出的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可環顧房間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昆蟲的蹤影,狹小的房間裡頭,也沒有多少能夠遮蔽隱藏的地方。
//
「唔……折木醫生,您有聽到剛突然又一陣昆蟲振翅的嗡嗡聲嗎?」

突如其來在耳邊出現的嗡鳴聲,讓自己不耐地瞇起了單邊的眼睛,並試著伸手將耳朵摀起。
//
「嗯?什麼聲音?」
折木看起來像是完全沒聽到一般,疑惑地問道。
即使你將耳朵捂起,那聲音依舊一五一十地傳進你的腦袋裡頭,清晰無比,好在那詭異的聲響,沒過多久便迅速消退無蹤了。
「吶,話說回來,奧山小姐您要不要看一下自己的狀況呢?」

隨後,折木並沒有繼續理會你的不適,一邊說著,一面將一把小鏡子遞到了還捂著耳朵,嘗試著坐起身的你的手上。
//
「我自己,怎麼了嗎?」

困惑地接過小鏡子,轉向自己,想著看一下自己現在的樣貌。
//
你從折木手中接過鏡子,看向鏡中的自己,在玻璃的另一側,你看見了、再熟悉不過的、自己的面孔,可那過往即使在追債時被各種毆打,佈滿了各種擦傷和淤青,甚至還曾經被迫剪去一頭亮麗的秀髮,只剩下短短的雜毛,縱使過往有那樣種種狼狽的情況,但也從來沒有減損多少原本好看樣貌,自己的臉龐,此刻卻猝不及防地出現了一道、怎麼樣也無法忽視的、恐怖的傷痕。

那剎那映入你眼簾中的,令你不敢置信的,是你過去從未看到的特徵。一條明顯的醜陋縫線,扭曲地劃過你的臉龐,就像眼前的折木一樣,從額頭處延一路伸到脖頸附近,簡直就像是開玩笑似的,可不管你更改了多少角度,那鏡中之人依舊看著你,沒錯,那帶著縫線的醜陋怪物,正是你自己。
「我已經盡力了,不過正如奧山小姐您所見,臉上傷疤的部分,還是沒能完全治療好,真是抱歉。」
折木語氣中不帶半分歉意的,對著你道歉道。
請SC(1/1D2)。
//
CC<=75 SAN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51 > 51 > 通常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75 → 74
「醫生,您……這是故意的吧……怎麼會這麼大條……怎麼可能……」

「那車明明就是朝我的身體撞來的吧?為什麼會在臉上有這麼大條的傷痕……」
//
在看見自己臉上那醜陋、仿佛惡鬼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模樣時,有那麼一瞬間,你在昏迷過去時、那走馬燈中看到的怪物影像從腦中一閃而過。

就是那個,叫你看著他的怪物。
而折木只是微微揚起眉毛,語氣中沒有多少情緒地對著你說道。
「畢竟奧山小姐您受了很嚴重的傷呢,這疤痕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我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害您變成這樣呢?」
//
「這樣子……之後到底該怎麼辦呢……而且還是那些人把我送來這邊的……」

驚恐地發現臉上的慘狀後,接著開始試著檢查自己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
你試圖確認自己眼下的狀況,略微拉起自己的衣服下擺,便能立刻看見腹部那青紫色的、扭曲的醜陋疤痕依舊留在那裡,那是你曾經出賣器官的證明,除此之外,你發覺自己的身上還有些七零八落、雜亂無章的縫線與傷痕,本來因為工作中被隨意對待,而遍佈著不少擦傷的軀殼,此刻更是到處都青一塊紫一塊的,充斥著各種醜陋的淤青,仔細一感覺,那盤踞在整個身子上、無所不在的劇透,在剎那間又侵襲著你的腦門,所幸,除了臉上那可怖的疤痕之外,其他地方倒沒有太過嚴重的不適就是了。
「只是一道疤痕而已,也沒有太醜陋的,不是麼。」

在等到你照完鏡子,又確認完現在的狀況以後,眼前的折木認真地看著你的臉,腦中似乎正在認真思考著些什麼,緊接著他略微改變了態度,以較為正式的語氣再次開口。

「只是、嗯......這樣吧,如果就這樣讓您回去可能感覺也不太好……再加上您臉上的傷疤,怎麼說還是我的責任,就當做是我的賠罪吧,所以……我想問,奧山小姐您一個小問題,您有沒有興趣幫我工作呢?當然,是會有報酬的。到時候奧山小姐就可以就此擺脫這樣東躲西藏的人生,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不管是買喜歡的珠寶、還是什麼漂亮的飾品,都可以自在的過著呢。」

「畢竟我想松永先生明天一定會用手術費之類的藉口,對奧山小姐您更加糾纏不清的呢。如果事態進一步升級,您可能又會遭遇生命危險,但是以奧山小姐您現在的身體狀態,恐怕也沒有辦法清償所有債務,就算要去打工賺錢,恐怕也會因為身體狀況而很快倒下、什麼都不太能幹吧?就這樣陷入惡性循環,仿佛那重複著被巨石碾壓過的薛西弗斯一樣,實在是令人同情啊。」
//
聽完折木醫生的提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思考了會後,才開口回覆。

「松永先生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吧,醫生您總是會在人被逼到絕境時提出一些聽起來似乎相當划算的條件呢,反正甚麼樣的生活和工作沒經歷過呢?」

「如果幫您工作真的能讓我就此擺脫被債務追逐的生活,看來也只能答應了呢。」
//
在你回答完以後,緊接著,折木便露出熟練的營業用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這只是個簡單的工作而已呢。要用一句話總結的話,那麼就是,我需要奧山小姐您幫我殺掉一個人。」

「不過,如果奧山小姐您願意接下這份工作的話,我可以答應接手您至今為止,欠下的所有債務,此外,如果您想要的話……我也會盡全力為您臉上的傷疤提供最好的治療,當然,如果您想要保持這個模樣也沒有關係。只要擺脫所有債務的話,此後您就不會受到那些欠債的束縛了,可以過著自己想要的人生,買那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不是麼?」
//
「居然是從救人命的醫生您口中,說出需要幫您殺掉一個人這種事,那人是多窮兇惡極了,居然需要您這樣大手筆。」

「雖然您開出的條件真的非常吸引人,我也相當心動,但,我一個弱女子,您還不如委託松永先生他們成功率還比較高?」
//
「倒也沒有多窮凶極惡,就只是想要麻煩奧山小姐幫我殺掉一個沒什麼特別的人而已。」

折木語氣冰冷地,再次重複了他的條件。

「而且只要按照我的計劃,一切都會很簡單的。我都早就計畫好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場手術,我原本應該會親自到場處理的。所以我向奧山小姐您保證,這是一起絕對會成功、不會有任何疏失的犯罪,畢竟有點臨時,我想說就順便麻煩您了。」

「當然,奧山小姐您也不用太過擔心,您並不會因此被問罪或是被抓的,您要殺的那個人,算是暴力組織的成員吧,那種以日常的暴力鬥毆行動為樂的組織,不管是誰殺了他,都只會被視為組織成員之間的紛爭而已吧。」

「話雖如此,突然就這麼被要求去殺人,能夠冷靜下來、做出決定的人,恐怕也沒有幾個吧?如果,奧山小姐您真的覺得有困難的話,僅僅只是前去與對方碰面談話也好,這樣就算是有為我提供協助了,在這種狀況下,我也會像之前一樣,為您負擔一半的債務。不過,我相信奧山小姐,您應該會願意盡可能地協助我的,對吧。」
折木微微挑起眉,這麼說著。
折木像是威脅、又像是提及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輕描淡寫地說道。
「總而言之,奧山小姐意下如何呢?還有什麼問題嗎?」
//
「既然您說那人也算是暴力組織的成員,而且您的計劃也如此完美,更重要的是,完成後我就能回到想要的人生……」

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接著攤了攤手,接著回答道。
「我這條命,也能說是醫生您救回來的,看來真的只能答應您了呢。」
//
「那麼,無論如何,我就先感謝奧山小姐您的協助了。」

聽見你答應以後,折木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從一旁床頭櫃的抽屜裡頭抽出一枝筆,在懷中掏出的便條紙上飛速滑動。

當他把紙張遞給你時,你發現上面畫著,像是用尺規量出來般標準的黑嵜町地圖,標條紙的一處還畫了一個醒目的小圓圈,下面標註著地址。

「是這樣的,離這裡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建築,它原本是一間大醫院,因為建物老舊的關係,因此決定要重建,不過工程進行到一半時,負責的承包公司卻被發現有逃漏稅、偽造財報等重大違法行為,負責人就此人間蒸發,公司也就這麼不幸破產了,而那原定應該拆除炸毀的建築,也就這樣被擱置著,直到如今,而我要奧山小姐幫的忙,就在那裡的地下室太平間裡頭。」

「從現在起,半小時後的正午時分,會有一個人前往那棟醫院的太平間,如果可以的話,請奧山小姐您幫我殺了他。很簡單的,應該沒有問題吧?」
//
「的確是很簡單易懂的指示呢,不過,我到了那邊後,該如何殺了對方呢?」
//
「到那邊奧山小姐應該就知道了,一切都十分輕鬆,您無需想太多的。」
折木冷冷地說道。

「這樣,您願意答應我的條件了嗎?奧山小姐。」
//
「那麼,就這樣吧。」

「不過,醫生您總有準備好能讓我準時抵達目的地的方法吧?」
//
「那麼,我就先感謝奧山小姐您的協助了,走過去哪裡大概十分鐘左右的路程而已,您現在趕過去的話,時間應該差不多的。」

在你答應以後,折木點了點頭,說完這些話後,便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子,準備離開房間。

折木在離去之際,正要帶上門時,還留下了一句話。

「關於計畫需要用到的東西,我已經放在了指定的地點。如果您願意接下這份工作的話,還請仔細察看,我相信您一定會滿意的。」
//
「看來……剩下的只能去到現場才能確認了。」

待折木醫生離去之後,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並巡視了會房間內有沒有其他可以用的物品,或是能多少遮蓋住臉上疤痕的帽子或是口罩。
//
你簡單地看了看房間,房間裡頭並沒有多餘的衣物和可以用的物品,你平常攜帶的那些、原本的隨身物品此刻也都不在房間裡頭,如果要遮擋臉部的話,唯一能用的,大概也只有手術車上的那些繃帶了吧,雖然可能沒有口罩或帽子那麼方便,但簡單纏繞幾圈之後,應該還是可以遮掩住你臉上那顯眼而醜陋縫線的。
//
大略地用繃帶在臉上纏繞幾圈,盡量地不要讓自己顯得太過突兀。

一切都整理完後,便離開房間,前往剛剛折木醫生所指示的地點。
//
用繃帶將臉給遮住以後,你懷揣著複雜的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這間房間、這棟大樓。
當你就離開破舊的大樓時,冰冷的雨水正像是一周前的那天一樣,從灰濛濛的雲層中滴落。

在濃濃的烏雲之間,只有幾縷午前的陽光從厚厚的雲層縫隙中透出,朦朧地照亮了鎮上的那些老舊建築。

你環顧四周的情景,發現自己正身處在黑嵜町的郊區。而根據折木的地圖,大約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他口中的那間廢棄醫院。
一路上倒是挺順利的,雖然冷雨浸沒你已經有些破舊的外套,涼意沁入骨髓,但你倒是沒有碰到什麼意外,就平安抵達了廢墟前。

那廢墟位在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內,但後方就是學區與住宅區。由於這附近沒什麼可以賭的地方,因此算是你不太會前來的地區。

眼前的廢棄醫院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破敗,原本的醫院外觀大部分都保留了下來,門口的招牌上,還寫著『黑嵜綜合醫院』幾個大字,雖然有些字已經掉了下來,但至少還是不妨礙辨認就是了。

醫院廢墟入口的柵欄被大大的鎖鏈給鎖住了,一旁也貼著『無關人士請勿進入』的、生鏽的告示牌,但從圍墻或是找個比較低矮的地方,爬進去裡頭,應該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
//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周圍的圍牆邊,尋找能進入廢棄醫院的縫隙。

蹲低身子,試圖爬進裡面。
//
你勉強地拖著仍然有些痛苦的身軀,找了個勉強可以擠過去的縫隙,鑽過了醫院的圍墻,醫院的前庭裡頭雜草叢生,各種廢棄的醫療用品與器材被隨意地扔在一旁,四處丟棄,或許是比較貴重的金屬都被拿去回收廠賣錢了吧,好些地方都可以看見生鏽的支架和在風吹日曬下幾乎褪色、剝落的塑膠,那些家具的殘骸時至今日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映入你眼中的,就是這樣的廢墟一片。

走進醫院的廢墟門內,原本應該是自動門的地方早已變成了一片大洞,各種攀爬的藤蔓佈滿在傾圮的墻上,地面上隨處可見煙蒂與廢棄的針頭散落四周,跨過門檻、映入眼簾的便是佈滿了灰塵的接待區,單調排列的座位已經被拆掉了大半,到處都還可以看見各種五顏六色、隨意噴抹的塗鴉,而在座位對面的櫃台上,也可以看到一張褪色了大半的醫院平面圖。
//
「太平間……太平間……」

邊喃喃自語地碎念著,邊走到了醫院平面圖前,仔細尋找著目的地的位置和方向。
//
跨越那些垃圾,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平面圖,確認了自己目前身處的位置,以及通往太平間的路線。

根據平面圖上的標示,醫院的太平間位於地下一樓,畢竟是廢墟,電梯早就停止運作了,要過去的話,得從最西邊的緊急樓梯下去、再繞個一小段路才行。
//
確認好了接下來的路線,便一邊注意周遭的情況,一邊小心翼翼地,先往最西邊的緊急樓梯走去,接著下到地下一樓。

最後再繼續往太平間的位置移動。
//
你按照著平面圖上的標示,往地下的太平間走去,才剛剛走下樓梯,一股腐敗、發霉的難聞氣味便立刻竄進了你的鼻腔,大概因為醫院已經年久失修、雨水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頭滲漏進醫院裡頭,在陰暗無光的走廊上,形成一灘灘髒污不堪的積水,仔細望去,還有些墨綠的蘚苔在走廊墻上肆意蔓生著,一片漆黑的走廊深處,仿佛想要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般,吞噬著你的目光,仿佛黑洞般看不見底。

周圍就只是安靜死寂的廢墟,沉默中還帶著幾分詭異。
縱使光線有些昏暗,但透過那從建築物縫隙間灑落的陽光,你按照著折木的指示,走過了那幽深陰暗、滿是積水的走廊,鞋子踏在水面上,發出的啪嗒聲在狹窄的走廊裡頭迴響。

當你抵達了太平間時,發覺太平間裡頭一樣一片陰暗、除了一些同樣佈滿噴漆的金屬櫃外,這裡同樣空空如也,值錢的東西都被搬的差不多了吧。不過這裡的噴漆塗鴉什麼的、倒不像一樓那麼多就是了,大概是連那些前來玩耍的傢伙也不怎麼敢過來吧。

在太平間裡頭四處環顧,只見這裡有著一個像是被遺忘在這裡的、小小的佛壇,上頭還擺放著一個新的不自然的小小褐色紙袋,那或許就是折木所說的東西吧。
//
「這個大概就是折木醫生說的,需要用的東西了吧?」

走近那個小佛壇,伸手將那個紙袋拿起,接著便直接將袋子打開,想著看看裡面究竟放了甚麼。
//
請過偵查。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42 > 42 > 通常成功
在你蹲下身子,想要撿起紙袋查看時,意外發現似乎有一張信紙掉在了佛壇底下,看起來已經有一些年歲了,雖然信紙的狀況因為泡了許久的水而有些惡劣、上頭的文字也有點模糊不清,但仔細查看的話,應該還是能夠辨認出來上頭的部分文字。

順手撿起那張紙條查看時,在那有些水痕的紙條上,雖然有些字已經因為水而模糊了,但你仍舊看得出其中的一小段話,那用原子筆寫的話語,字裡行間仿佛還帶著深深的懺悔與洋溢而出的、痛苦的情緒。

我救不了你。我可以犧牲任何東西。
請不要原諒我。我被那個魔鬼誘惑了。
//
隨手將紙條拿起,並看了看上面所寫的文字後,微微想了一下,便將紙條收起。

接著繼續剛剛被打斷的,原本想著要打開紙袋的行動。
//
你繼續撿起那剛剛沒拿起來的紙袋,拎起的瞬間,你便發覺它比你預料中的還重。

在打開紙袋後,你從裡面拿出來的是一把似乎還閃著微光的、嶄新無比的手槍。雖然你從未見過真正的手槍,那些討債集團過來毆打你時,或許口袋裡頭可能裝著吧,但從來只需要球棒扳手之類的就足夠,也不需要拿出來就是了。可當你將它拿在手上的那一刻,手中那沉甸甸的感覺,似乎能確實的感受到生命的、死亡的重量呢。而紙袋裡頭,除了那手槍以外,便再無他物了。
//
小心翼翼地將那把手槍拿出紙袋,並仔細地查看。

「甚麼叫做很簡單,一般人哪會用手槍了,折木醫生這是在給人出難題啊。」
//
紙袋裡頭並沒有其他東西,而子彈都被滿滿地填在彈匣裡頭,即使你沒有真的拿過,也能夠確定那正是切切實實的,真槍實彈的存在,手槍看起來嶄新無比,沒有什麼使用過的痕跡。
「吶、你在那裡做甚麼?」
突然從背後聽見的聲音讓你背脊一震,也許是因為太專注於手中的手槍了,你完全沒有聽見有人進入室內的聲音。
「誒?難道說……是百合你嗎?這、這真是讓我驚訝呢......」
//
「嚇!」

被身後突然的人聲嚇到,手中的手槍差點就鬆手掉落,趕緊握緊手槍後,才一臉驚恐地轉頭,看向後方的來人。

然而原先的驚嚇,在聽到對方接著脫口而出了自己的名字後,變成了困惑。

「啊……?我們認識嗎?為什麼……妳知道我的名字?」
//
在你回頭的瞬間,即使是在黯淡的燈光下,你仍然能夠看出前面站著的,是個穿著淺色正裝的女子。

他有著深淵般漆黑的瞳孔以及有些閃亮的、銀灰色的即肩秀髮,那帥氣面容中還帶著幾分美麗,整個人帶給人某種神祕而又危險的印象。他最初看起來還有些躊躇,但沒過多久、他很快就放鬆下來,露出溫柔的微笑。

「啊......嚇到百合你了嗎?不好意思。你可能不認識我吧。」

「不過,很高興認識您呢。我叫做亞門,我一直想跟你聊聊。」
//
「亞門……小姐……嗎……?」

歪著頭看著那名正裝女子,並聽著那段招呼,隨口確認了下對對方的稱呼。

但,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

「雖然還是很疑惑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但,我想,您應該也知道我會在這邊的原因吧。」
//
「在這裡的原因?什麼原因?」

聽見你的回話以後,亞門先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的模樣,如此反問道。

緊接著,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清了清喉嚨,只是或許是因為刻意,而感覺有點太用力了些,在重重吐出氣以後,他睜大澄澈的眼眸,微微歪著頭,認真地看著你。

「雖然這可能是我們第一次交談,百合你以前也不認識我,但有件事情我很想告訴你,雖然第一次見面就對你說這種話,百合你肯定會覺得很奇怪,但我還是必須得說。」

「──我愛你,我對百合你一見鍾情了。」
//
「欸?」

還在擔心和折木醫生的交易該怎麼辦時,就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整個人站在原地傻愣了會,清楚消化完了那句話的意思後,瞬間滿臉脹紅,但接著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慌亂地用手遮掩著臉上的長條疤痕。

「可是我……我、我身上又是背負了巨額的債務,然後臉還變成這個樣子了……亞門小姐,妳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
「愛這種事情,怎麼會是玩笑呢,而且還是對著喜歡的人、百合小姐、您親口說出來的,當然是認真無比的。」
即使你這麼反問道,她的語氣依舊是那般肯定。

「無論你的容貌或是、性別還是其他什麼的,我愛著百合小姐您,就這樣而已。就算像是同性戀一樣,那也只是因為你和我都是女性,如此而已。『愛』這種事情,就是這麼美麗而不講道理呢。」
她再次認真地開口。

緊接著,她輕輕伸出她那纖細而優雅的雙手,溫柔地撥開了你的手、輕輕阻止著想要遮掩臉部傷痕的動作,那對像是黑瑪瑙一樣的雙瞳,認真地盯著你的眼睛,輕笑著繼續說道。
「債務或是傷口,這些都無關緊要的,因為我真的愛著百合你呢。我對百合你的『愛』啊,就是這樣的、這麼真切的存在噢。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些就不愛的話,那還怎麼稱得上愛呢?」
//
看著眼前對自己深情告白的人,在腦裡思考了一會後,接著開口對著亞門說道。

「亞門小姐,妳是不是,有得罪了甚麼人,讓對方不惜下重金也想抹殺妳的存在?」

「我現在之所以會在這裡,其實正是因為跟人做了個交易,對方以幫我償還所有債務為條件,要我殺了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的人。」
//
「誒……我只是個枯山組的若眾而已,怎麼想都不會得罪什麼人的?」
亞門輕輕笑著,隨後繼續說道。
「不過這樣說起來,百合你今天來這裡的目標就是要殺掉我的嗎?」

「那麼,如果我沒有死的話,百合是不是會惹上什麼麻煩呀,這樣的話,你要開槍也沒關係的哦,吶,瞄準這裡就好了。」
她一邊說著,還輕輕拉開身上的西裝外套,在左胸前比劃了下。

亞門說完以後微笑著,口氣中似乎帶著一絲自嘲,慢慢轉過身子,背對著你繼續說道。

「反正,無論小百合你是美麗或醜陋,毀容還是發生什麼事情的,我都同樣愛著你的。愛著你的心、當然還有你的臉以及身體……」

「那奧山小姐您呢?百合你也會愛上我嗎......?」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細微的裊裊鐘聲,大概是醫院廢墟附近的中學或是高中傳來的,正午時分的鐘聲吧,餘音還在空氣中緩緩迴蕩。在那一瞬間,你感覺自己的頭部傳來了一陣強烈的緊繃與疼痛感。

現在的時間已過正午,只有一個人出現在這個密閉的房間內。那莫名的頭疼越來越劇烈了,而眼前的亞門此刻正毫無防備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你,如今,正是你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刻。
//
突然的劇烈頭疼像是在提醒自己跟折木醫生的交易,顫抖著雙手,握緊那把沉重的手槍,並將其舉起對向轉過身子背對著自己的亞門。

「……對不起……」

在扣下板機的前一秒,耳邊再次閃過了剛剛的深情告白,在那瞬間,本就在顫抖的雙手用力一晃,準星直接偏移,子彈直接偏向了一旁。
//
『砰——』
扣下扳機的瞬間,槍口閃過一陣焰光,照亮了陰暗的太平間,子彈擦過亞門的髮梢,揚起她的幾縷秀髮,但卻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就在亞門似乎有些開心於你的決定,想要轉過身子,而你也要放棄原本與折木的交易,正要將原本手中握緊的金屬物品、那沉甸甸的手槍放下時。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突然間,那奇怪的聲音再次在你耳邊響起,像是昆蟲的振翅聲般,令人不快的共鳴聲在你的腦中迴響不止。剎那間,你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海灘上的沙子一樣逐漸被水流給沖走,而身體裡頭的力氣,也像是被抽水引擎給抽乾一樣,被從你軀殼中攫去。

可這一切卻沒有讓你理所應當地腳軟、跪倒在地。與之相反的,原先僵硬無比的手臂,此時此刻卻自動抬了起來,緊握住了那射完一發之後,本該要放開的手槍。
就像是身體的主控權被搶走一樣,你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動作,視網膜中的你自己,仿佛冰冷的機器人一般,舉起了那把手槍,進行瞄準,並再次上了膛。可這一切行動都不是出自於你自身的意願,你的身體眼下就像是有著自主意識的機器人,完成著你不想做的動作。

請SC(1/1D3)。
//
CC<=74 SAN (1D100<=74) 獎勵、懲罰骰値[0] > 14 > 14 > 極限的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74 → 73
「好吵……好吵……不要再叫了……放開我……不要!」
//
無論你怎麼努力、試圖控制自己的身軀,可那手臂就是那般不聽使喚,在你不由自主地扣下扳機的瞬間,背對你的亞門微微垂下肩膀,接著轉過身來,看著你的動作與口中說出的矛盾話語,他的眼中噙滿了悲傷。
他表情難過地,嘴角勉強勾起苦澀的笑容,剎那間,震耳欲聾的槍聲便在你耳邊響起。

過了幾秒鐘後,他原本乾淨的深藍色襯衫上浮現一抹艷麗的鮮紅,就像是墨水一樣,從他的腹部暈染開來,染紅了原本靛青的襯衫與淡雅的淺色西裝。
他無聲地痛苦跪倒在地,在他最後失去意識以前,那澄澈如黑曜石的雙眸依舊看著你,雖然到了最後,原本晶瑩的瞳孔再也無法閃耀,只剩下無底的、虛無的一片漆黑。

請SC(1D3/1D6)。
//
CC<=73 SAN (1D100<=73) 獎勵、懲罰骰値[0] > 29 > 29 > 困難的成功
1D3 (1D3) > 2
[ 奧山百合 ] SAN : 73 → 71
「對不起……亞門小姐……對不起……」

無法控制的身軀在扣下板機之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下,呆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隨即拋開手裡的那把手槍,踩著踉蹌的步伐向前,走到亞門的身邊時,直接跪坐而下並開始無聲地流淚。
//
被你扔下的手槍,那擊發過後槍口處升起的煙硝味竄進你的鼻中,提醒了你剛剛犯下殺人罪行的事實。雖然為了還債、買各種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好多次踏過自己底線,做了許多以前的你想來絕對想象不到的、那些遊走於法律界限的事情,可眼下這種、親自帶走他人的性命之事,仍舊是那樣完完全全超出你想像的範疇,仿佛外星飛碟真的降臨似的,是那樣駭人與難以置信。

倒在地上的亞門,如今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你射出的子彈,仿佛受過多少次的訓練一樣,是那樣精準筆直地命中了她剛剛開玩笑一般用指尖勾勒的要害,射入了她的心口位置,結束了他的生命。

而此刻、那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愧疚之心,仿佛星星之火般,在你的腦中迴盪增長,不斷擴大,仿佛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了你——『你殺了人』,這個無可救藥、罪無可赦的事實,化作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燎原烈火。
大概是因為聽到巨大的槍響聲吧,外頭似乎也因此起了一些騷動。你耳中聽見了某人的怒吼、以及暴風雨般的腳步聲迅速逼近,大腦裡頭的警鐘不斷用力地敲響,一刻刻變得更加急促、刺耳,企圖叫你盡快離開這裡,這個你帶走了他人性命、留下了罪惡印記的地方。
//
為什麼……明明自己就完全沒有拿過手槍的,那發不受控制扣下的子彈,為什麼會這麼的精準……

不行……不能再想了……有人來了……必須先離開這裡了,對不起……
//
儘管你試圖逃跑,可你腦中那無法遏止的頭痛,越來越劇烈,幾乎令你無法思考。

而且在那痛苦當中,隱約還混雜了一絲奇怪的聲響,就像是機械的爆鳴聲。你的意識逐漸朦朧,所有感官都變得模糊,耳中充斥的機械音逐漸轉化成震耳欲聾的掌聲,還有不懷好意的古怪低語。


恭喜你,你現在是殺人犯了。
作為被選中的人,犯下了世界上最可憎的罪行之一。
一定沒有人會認可你吧,但是我會認同你。
啊啊,祝福你,願這個罪人的未來得到祝福──


在下個瞬間,太平間的門被撞開,在失去意識以前,你似乎聽見第二聲槍響也隨之響起。
//
『滴滴答答——』,雨滴落下的聲音在你耳邊迴盪,將你從深眠之中喚醒。

當你意識緩緩醒轉過來時,你發覺自己正臉朝下地,躺在一間陌生房間的冰冷地板上。這裡看起來像是一間小商店,裡面有櫃台、幾張面對櫃台的沙發,還有架子上排列的健康食品與沖泡飲品。

從周圍的環境看起來,這似乎是一間藥局,東西看起來都十分新穎,而且眼下大概不是營業時間吧,周圍空無一人,沒有任何店員或是顧客存在的跡象。
//
「……我剛剛,不是在……那個醫院廢墟的……太平間裡嗎?」

困惑且迷茫地看著周圍的環境,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仍舊緩慢地站起身,想著看看這裡有沒有甚麼能讓自己搞懂為什麼會突然在這醒來的線索。
//
在你試圖坐起身子、查看自身狀況以及周圍情況的瞬間,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閃電一般,俄頃間通過你的骨髓與脊椎、貫穿了你的全身。

仔細一看,從你側腹部傷口流出的鮮血,已經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黏膩的血泊,傷口處像是流動的火蛇舔舐著一樣,是一種灼熱又難以忍受的疼痛,雖然沒有真的被槍射過,以前頂多只是因為欠債問題被砍、或是在工作時意外被破裂的酒杯玻璃給劃傷而已,但你還是很快意識到,那痛楚應該就是來自自己側腹的槍傷。

你看著藥局裡頭的擺設與資訊,看樣子就只是間普通的小藥局而已,而是是那種黑嵜町最常見的藥局,考慮到這裡的治安,那些急救用品,諸如繃帶、透氣膠帶、雙氧水之類的事物在架上的數量格外充沛。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了。

HP- (1D4+1)
//
1D4+1 (1D4+1) > 4[4]+1 > 5
[ 奧山百合 ] HP : 14 → 9
「……好痛!」

看到了傷口以及流淌而出的血泊,才意識到那槍傷帶來的劇烈疼痛。

用手壓著傷口,忍著疼痛,再次試著站起身,想在架上找些消毒的藥物與包紮的繃帶,幫腹部的傷口做些應急處理。
//
請過 急救。
//
CC<=30 急救 (1D100<=30)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困難的成功
為了將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可以投入到債務和購買新的珠寶上,平常有些磕磕碰碰時,你也不捨得多花錢,而是嘗試著自己處理,漸漸地從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變成了如今的狀況,也在過程中慢慢學會了簡單的包扎手法,雖然因為疼痛而有些生疏緩慢,但依靠著架上的繃帶與消毒用品,你還是迅速地用酒精與與繃帶為傷口消了毒、試著簡單地替自己進行治療。

儘管因痛楚而笨拙的手法、還有身上隱隱作痛的傷口,讓你在包扎時,纏繞上去的繃帶一直掉了下來,但最後花了好一段時間以後,你仍總算止住了傷口處那汩汩流出的鮮血,勉強遏止了那毫無疑問穿過你側腹的槍傷,使其不會進一步惡化。

HP+1D3。
//
1d3 (1D3) > 3
[ 奧山百合 ] HP : 9 → 12
「呼……這樣,應該就,暫時沒有甚麼問題了吧……」

處理好腹部的槍傷後,接著終於有些許的餘裕,開始確認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

到底是甚麼人特意把帶了傷的自己,搬來了這裡?抑或是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逃到了這裡嗎?
//
你試著仔細觀察藥局的擺設、或是墻上是否有貼什麼海報能夠表明藥局的地理位置或是更加進一步的資訊,只不過看來看去還是一無所獲,甚至因為移動時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而又痛苦地呻吟著。

眼前的地方,看起來大概就是平平無奇的、黑嵜町中的一家尋常藥局而已。至於那千瘡百孔的身上,除了擦傷與子彈穿過的彈孔之外,倒是沒有增添更多的、明顯的印記,也找不到什麼其他線索讓你來到眼前這個地方就是了。
「早安,奧山小姐您睡得好嗎?」

明明剛剛已經確認過周圍沒有半個人,只是間空無一人的藥局而已。

但突然,你聽見了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在身後驀地出現的,有人清脆地跟你打著招呼的聲響。
//
「亞門……小姐……?」

揉了揉雙眼,再次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剛剛被自己手中的槍擊中,並失去了生命跡象的人。

「我剛剛,手中的手槍,不是,打中了妳嗎?」

「啊,不是的!剛剛那個並不是我自己的意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手,那個子彈也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的精準……」

提出疑問後,接著驚慌地開始解釋剛剛的行動並非出自自己的意志。
//
「嗯,早安小百合,是我呢。應該是被你命中、死了吧?誰知道呢?搞不好就是鬼或是怨靈之類吧?也許是因為以那樣的方式被殺害,害的我變成了纏上你的怨靈,又或者我只是你腦袋裡頭,無意識中因為罪惡感所產生的幻覺嗎?反正對我來說,好像不管是哪種都無所謂就是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迷人的笑容,輕笑著回答道。

「不過可能是因為已經死過一次了,我自己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不清就是了,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是我、嗯、算是附身嗎?把你帶到這裡來的,不然你早就已經被殺死了。」

「呀,小百合你不用這麼緊張,沒事的沒事的,我相信你哦。而且呀,就算真的是你扣下扳機的話,我也心甘情願的呢。」
在你下意識地轉頭回頭張望時,落入你眼中的,正是一個女子優雅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藥局櫃檯上的身影,臉上還掛著陽光的微笑。你見過那傢伙神秘的笑容還有難以捉摸的言行,他正是你剛剛才親手用手槍射殺的、那個女子——亞門。

眼下的她,卻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溫柔地對著你這麼說著。

請SC(1/1D3)。
//
CC<=71 SAN (1D100<=71) 獎勵、懲罰骰値[0] > 4 > 4 > 極限的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71 → 70
「所以,剛剛我失去意識之後,是亞門小姐妳用附身的方式?把我救過來這邊的嗎?」

與其說是鎮定,倒不如說是安心地看著亞門,詢問起了自己失去意識之後的事情。

「不過那些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如此迫切的想要亞門小姐的死亡?槍響之後,隨即就跑來了,想必是原本就埋伏在附近了吧?」
//
「嗯嗯,雖然我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不過應該就是這樣的呢。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變成鬼的說。」

她輕描淡寫地如此說著,一面從櫃檯上跳了下來,緩緩走到你面前,用手輕輕撫摸著你的臉頰,嘴角露出惡作劇一般的微笑。

「誒,不過我好像還可以碰到小百合你耶,雖然觸感有點...唔、果然是鬼嗎?不過百合的狀況比我想象的還好少不少呢,這樣我可就放心不少了。」

「只是你說那些人,我也不清楚就是了,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完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也可能是因為聽到槍響而跑過來的嗎?」
亞門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一副困惑不解又有些歉意的模樣。
「大概是我太慢變鬼了,雖然我醒來時意識就已經在小百合你的體內,可當時你好像已經被子彈擊中就是了,沒辦法幫小百合你躲過子彈,害你受到這些傷,真的很抱歉......要是我再厲害一點就好了......」

說到受傷的話題時,亞門的聲音中,你也聽得出那滿滿的歉意與內疚。
//
「沒關係的,至少我現在還活著,而且我才要道歉,雖然那時候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但射出子彈的人,的確是我啊……」

苦笑了下,接著上前環抱住亞門,並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背。

「倒是我接著該怎麼辦呢……當時跟我交易的人,是個醫生,他開給我的報酬除了幫我還清剩餘的債務外,還有會想辦法將我臉上的疤痕清除。」

「但,現在的情況,該去找他嗎?」
//
你輕輕碰觸著面前之人的身軀,而她只是微笑著輕輕歪著頭,將自己的手貼在你的臉頰上,並沒有制止你的意思,那從指尖傳進腦中的,是微妙的、非人的觸感。有些微涼有些虛幻,說是人卻沒有體溫與脈搏、說是鬼卻可以隱約觸碰到,是那般神秘。
「沒有關係的呢,小百合。」
亞門對著你展露笑顏,微笑地安慰著你道。那修長纖細的手指,放在你的頭頂上,似是想要輕拂你的髮絲一般,只不過因為自己形體的虛幻,而未能得償所願就是了。
「就算小百合是扣下扳機的那個人,可是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的,要是小百合因為這樣而感到抱歉的話,我才會內疚呢。」

「而且啊,雖然我感覺很像是怨靈,而且我也確實是附身在奧山小姐您身上,逃到這裡來的,但跟那些鬼故事有一點不同的是,我一點也不恨小百合你哦!怎麼說我也說過我是暴力組織的成員之一,被你殺掉感覺也是合情合理的呢,應該算是個死有餘辜的人吧?小百合你一點也不用覺得有心理壓力或是罪惡感的!」

「不過,醫生是?」
聽見你提及醫生時,亞門輕輕挑起那細長的眉毛,有些疑惑地重複了一次,朝著你詢問道。

「總之,小百合你先別著急吧,我們可以慢慢想要怎麼辦的。」
//
「醫生他,我記得是叫做折木 道夫。」
「他說這個計畫他原本是打算要親自進行的,但因為被我耽擱了,所以一時興起與我提了這個交易,那把手槍也是他準備好的。」

「倒是剛剛開槍當下的那個嗡鳴聲,我在醫生那邊時也曾經突然聽到過,但醫生當時表示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

「亞門小姐,在我扣下打中妳的那一發子彈前,妳有聽到任何的嗡嗡嗡的雜音嗎?」
//
亞門眼睛微微瞇起,似是在思索一般,半晌後才開口說道。

「我想想...嗯...折木嗎?我有點沒有印象了?是跟松永那個渣滓很好的黑醫嗎?」

「對不起小百合呢,甦醒過來之後,我的好多記憶都有點模糊了,幫不太上你的忙。」
只聽他滿是歉意地苦笑著對你道。

「只是嗡鳴聲什麼的,我沒有聽見呢。那個嗡鳴聲怎麼了嗎?」
//
「啊,是呢,當初把我帶去醫生那邊的,就是松永先生……只要遇到那個人,總是會有更糟糕的事情……」

「剛剛就是在響起嗡鳴聲後,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在這個槍傷之前,我才剛從另外的重傷中恢復,就是那次醒來後,才開始會聽到那個雜音。」

「然後,亞門小姐不用道歉,光是妳還能在這邊和我一起討論,就幫了我很多忙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說完後,對著亞門微微笑了一下。
//
「松永是說松永義人那個討人厭的黃毛嗎?因為是若頭就整天自以為是的白癡傢伙對吧。每次看見那傢伙,都超想拿他的棒球棍敲死他的,啊啊啊,要是我以前真的這麼做的話,小百合你搞不好就不會這樣了嗎。嗡鳴聲什麼的,說不定就是他們倆搞的鬼嗎、嘖……」

亞門撇了撇嘴,又開玩笑著如此說道。

「對小百合你造成這一切的,就是松永跟折木那兩個渣滓嗎?真的是辛苦小百合你了呢,你這麼溫柔可愛的一個人,被他們弄成這樣……可惡!如果我真的是怨靈的話,我真想把他們所有人、這些欺負小百合的人全部都咒殺呢!但看起來我好像只會附體而已,沒有那麼強的靈力。啊──真希望我死前能抱持著更多的怨恨跟痛苦,這樣說不定就會有更強的靈力了嗎!」

她輕輕撥弄著鬢邊那銀白的髮絲,有些認真又有些玩笑的這麼對著你開口,在說話的同時,她還仿佛好奇的小貓一般,在你身邊晃悠著,時不時又好奇地伸出手、雖然觸碰不到卻還是拉了拉你的衣服。
「就算小百合你這麼說,只是有些事情我感覺做的不夠好,就應該要道歉的呢,吶,小百合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吧。」

她輕輕笑著,還伸出玉蔥一般的手指,做出了戳你臉頰的動作,隨後她挑了挑眉,拉了一下衣領後,對著你認真地開口。

「總之,雖然我好像忘記很多事情了,不過我也可以向小百合你保證,我之前說過的那些、『我愛你』之類的字句,都是非常認真的、絕非什麼編造的謊言哦!所以我也想要把小百合從現在的狀況中拯救出來,讓你可以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那樣就好了呢。在那之前,小百合願意允許我作為怨靈跟著你嗎?」

雖然這麼說,但她的笑容不知為何,看起來帶著幾分悲傷。
//
「跟著我什麼的,當然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雖然亞門小姐說自己是怨靈,但我也相信妳不會做出危害我的性命的事吧。」

「倒是,我還是很好奇,亞門小姐是怎麼知道我的呢?」
//
「應該就是有點久以前的,一見鐘情那樣?只是小百合你應該沒有印象了吧,呀,可能是因為記憶模糊的關係,我也有點忘記確切情況就是了,只不過我還記得當時小百合那迷人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眸,還有優雅而可愛、仿佛花火一般的嫣紅秀髮哦。」

亞門歪著頭思索了半晌,隨後才如此說道。
在聽見你同意以後,亞門像是個騎士一樣,一隻手輕輕放在胸前,朝著你彎下腰,優雅地鞠躬行禮著,明明都已經不是真實的人了,但透過那髮絲間的縫隙,你驚鴻一瞥之間,還是可以看見她脖頸與鎖骨那一抹像是天鵝、又仿佛牛奶一般的白皙。隨後他又看著你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露出淡淡的微笑。

「好的!只要可以跟在小百合你身邊就太好了!雖然我也不確定我現在是什麼、是怨靈還是幽靈還是什麼奇怪的狀態,但我會努力幫助小百合你的吶!」

仿佛要更有儀式感一般,眼前的亞門在你答應以後,瞇起的眼睛中是掩蓋不住的笑意,他微笑著伸出手,像是要與你握手一般。
「我是亞門,之後請多多指教了,我的搭檔。」

「而且既然已經決定好要一起調查那些害小百合變成這樣的傢伙了,松永跟折木那兩個渣滓,不如我們先來聊聊關於小百合你的事情吧?我和小百合都作為夥伴了,就應該更深入了解彼此,不是嗎?」

「比如說……小百合你喜歡聽什麼音樂,最近看了什麼喜歡的電影,或是有什麼喜好之類的?」
//
看著亞門伸出的手,將自己的手也輕輕地放了上去,臉上帶著微笑跟著回道。
「我是奧山 百合,接著也一樣要請妳多多指教了。」

「我的喜好嗎?我最喜歡欣賞各種不同顏色的寶石了,每一顆寶石,就算是同類型同顏色,都是獨一無二的,每一顆寶石的色澤跟反射出的光芒都是不相同的呢。而在此基礎上,巧妙的經過組合設計,而做出來的飾品,那個精美的造型也令人愛不釋手呢!」

「而這就是導致我背負那令人喘不過氣的債務的原因了,雖然有想改過,但看到珠寶閃爍的光芒時,依舊會忍不住呢……」
//
雖然不似真人那般可以帶來溫暖的體溫,但執起他人之手,那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感覺,還是不由得讓你的心有些觸動。
「那麼,我就叫你小百合,可以嗎。」
亞門眨了眨眼,那長長的睫毛在冬日的暖陽中輕輕顫動著。
「雖然我好像剛剛就一直這麼叫就是了。」

「寶石嗎?感覺真是有趣呢。在燈光下輝映著不同顏色的華美光彩,用想的感覺就很動人……」
隨後,她輕輕抬起頭,對著你的臉頰又湊近了些,調戲一般地說道。
「但在我看來,怎麼樣應該都沒有小百合你動人的吶。」

「啊,話說回來,我剛剛擅自準備了那個。」
只是隨後,亞門又將身體優雅地縮了回去,對著你這般開口說著,並用手指向沙發上的位置,順著他修長的指尖看去,你看到沙發上放了一件樸素的連帽上衣。
「我剛剛想,總不能穿著染血的衣服出去吧?而且枯山組的人如果還在找小百合你的話,可能還是有點危險嗎?雖然這個兜帽拉下來的話,也會遮住小百合你可愛的臉龐,不過就、姑且暫時先借用一下嗎?」

「話說我剛剛是把後面的換氣扇弄壞才鑽進來的,等等可能也要麻煩小百合從那邊才比較方便出去了。」
//
「是呢!染血的衣服加上臉上的長條疤痕,這樣的確是太過危險了呢,我這就來把它換上。」

隨即便拿起放置在沙發上的連帽上衣,小心地避開腹部的傷口,將其換上,穿好後先是拉了拉衣襬,接著便順手將兜帽一同戴起並往下拉好。

「既然剛剛能從那鑽進來,等等應該也能從那邊出去才是,從大門出入的確也是太過顯眼了。」
//
CC<=65 喬裝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71 > 71 > 失敗
看著你順從的動作,亞門臉上露出了朝陽一般的燦爛笑容,又對著你繼續說道。
「啊、是說如果小百合你不太會爬、需要我幫忙的話,也是可以的哦。」

「呀,雨好像停了呢,我們或許也該動身了?不過小百合你有想到要先去哪裡調查嗎?或是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醫生在的地方?」
//
「先去醫生那邊看看好了!畢竟這個奇怪的交易條件,最一開始就是醫生提出的。」
//
「嗯嗯,走吧!作為我們成為夥伴的第一次任務,一定要順順利利才行!如果那裡沒有什麼線索的話,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看看好了!」
亞門一邊說著,那纖細的手也舉了起來,仿佛要同你擊掌一般,只是舉到一半或許又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而匆忙放了下來。
//
從通風窗鑽出去,離開藥局以後,你簡單辨認了一下現在所處的位置,隨後就朝著醒來時的那間旅館走去。

那一區算是黑嵜町的紅燈區,各種愛情旅館和料亭林立,也是你過往常常工作的地方,只不過你熟悉的是夜幕降臨時,那霓虹燈一個接著一個亮起、在觥籌交錯之間人們歡快的笑聲,那些燈紅酒綠以及只此一夜的愛戀。只是,在白天沒有營業時,看起來都像是沒什麼人煙的廢墟罷了。

在一片荒涼的建築群中,你看見了一棟古老的水泥建築,上頭掛著『HOTEL柳井』的招牌,霓虹燈管大多暴露在空氣中,字體的顏色也已經斑駁不堪,由於你剛剛離開時想著匆促按照時間抵達廢墟,當時並沒有空仔細注意這棟建築,此刻才有暇多看幾眼。
//
「印象中,大概就是這一棟旅館的房間。」

一邊看著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建築們,向著剛剛離開的旅館走去,並多看了幾眼剛剛沒有仔細看的建築外觀。
//
旅館的外表看起來平凡無奇,就只是間這一帶常見的愛情旅館而已。

通過簡易雙向分隔的入口,你們走進了那愛情旅館,在隱蔽的櫃台前,有著一台老舊的機器,上頭的熒幕展示著不同房型,每張照片下也有對應的按鈕,一旁還有扇半開的磨砂玻璃窗,這些設施擠在這狹小的室內空間裡,看上去格外擁擠。

就像你離開的時候一樣,櫃檯後依舊半點人影都沒有。
亞門興之所至地在大廳裡頭四處晃蕩著,照了照看不見自己的鏡子以後,又走去了那機器前,興味盎然地端詳著那展示著各種情趣房間面板,並試探性的伸出了手指,隨手點了點熒幕,但那沒有實體的指尖只是了穿過面板,刺進機械中。

「呀,我現在的身體,好像跟這種地方無緣了呢。是說,小百合你以前也很常來這種地方嗎?」

亞門輕輕笑著,仿佛好奇的小貓一樣盯著你那對剔透的眼眸,仔細地端詳著你的臉,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
//
「雖然我的確是在這一帶的酒吧工作,但旅館這邊倒是沒有來過呢,只知道這裡房間的大概配置,其他就不了解了。」

一邊思考著剛剛離開的房間是哪一間,一邊看著亞門好奇地到處晃盪的身影。
//
你低頭看了看那面板,也嘗試用手指按了幾下,只不過上頭的每個按鈕都是暗著的,並沒有任何反應,一般來說這表示每間房間都有人了,不過,也可能只是機器壞了沒通電而已。

而從那褪色的照片來看。你也看不出究竟哪一間是你當時待的房間。說到底,會來這種廉價愛情旅館的人,九成九也都是奔著你熟知的那個『目的』而去,並不會多在意房型什麼的吧。
「呀,我還以為像是小百合你這麼可愛的人,感覺整天就會有人想跟你一起來嗎。」
仿佛想要調戲你一般,亞門勾起嘴角,微笑著對你如此說道,手指還作勢要撥弄你的頭髮,微微湊近了你。
「雖然,也可能是我想跟小百合來的說。」
//
「不要說這種逗弄人的話。」

「每一間房間都有人嗎……總不會是壞掉或是沒有接上電吧?但我也認不出當時的房間是哪一間了,難道每一間去聽聽看裡面有沒有聲音,來找沒人的房間闖入嗎?」
困惑地看著那個房間面板,思索著。
//
「呀啊,小百合你不喜歡嗎……對不起呢……」
聞言,亞門連忙對你道歉起來。

「唔、不過現在才大白天的,應該不太可能滿吧……」
她輕輕抿起粉色的嘴唇,如此思忖道。
一旁那磨砂的玻璃窗大概就是讓櫃檯人員和前來旅館的顧客可以不用彼此照面,就可以交換房卡跟付錢吧,不過此刻,櫃檯後頭並沒有半個人就是了。

『叮咚——』

就在此刻,你聽見身後的電梯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響。隨後,一個傴僂著背的老人,抱著清潔用品,緩緩地從那打開的電梯門中走了出來。
//
「亞門小姐,妳能幫我,跟那個看來是清潔人員的人,問問,有沒有清理到哪間房間有大量的紗布或是繃帶之類的嗎?」

「折木醫生剛剛就是在這間旅館的某一間房間,幫我處理另外的傷勢的,所以必定會有那些廢棄物的吧!」
看到清潔人員出現的當下,想到了另一個或許可以找到剛剛的房間所在的方式。
//
「當然沒有問題的呀,小百合。」
亞門溫柔地回答著你道。
「何必這麼生分呢,只要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的吶。」

亞門說著的同時,一邊輕輕牽起你的手,在奇怪但不討厭的觸感以後,她驀地消失在你面前,而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在亞門的控制下,冷冷地朝著那老人的方向走去。
看見你的身影,在你走近的瞬間,那老人立刻露出懷疑與嫌惡的表情,一臉不耐煩地放下了手裡頭抱著的清潔工具,用手勢驅趕著你。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還是白天、還在準備中呢,您有需要的話,不如晚上再過來吧。」

「咳咳、有人擅自闖進來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的!」
你感覺亞門操縱著你的嘴角冷笑著,將原本遮掩住你五官的兜帽摘下,那纏繞在你臉上、醜陋疤痕附近的一條條繃帶也被他緩緩摘下,然後他、不、應該說是你踩著輕鬆的步伐,拎起了那傢伙的衣領,湊近了那老人的臉附近,讓那疤痕佔據著那老人的視野。

「閉嘴,你這傢伙少那麼多廢話了,想變成這個模樣,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你自己選。」

「我想,你對這東西應該也很熟悉吧?回答我到底是哪間房的傢伙搞出來的,這點小忙,你應該不會不願意幫的,對吧?」

與同你說話的溫柔語氣不同,亞門開口的剎那,那冰冷而高高在上,在人忍不住膽寒的氣息便迎面而來。
請過 話術(70)
//
CC<=70 話術(亞門)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63 > 63 > 通常成功
在你將臉上的遮蔽物完全解開的瞬間,老人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反射性的移開了目光,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呀啊、你、你是跟折木醫生有關的人嗎……對不起對不起...你要問什麼,我都會說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對不起……在三樓那裡、您要找的房間應、應該就在那裡的。」
老人有些瑟縮地、牙關打顫著連連說道。
「啊……應該沒有嚇到小百合你吧?不好意思……我想說這樣比較快,而且要是小百合你還有想問什麼也都可以問,所以就擅作主張這麼做了……而且這些傢伙常常都是欺軟怕硬的人、就、對……要是嚇到小百合真的很抱歉呢……」

從你身上離開的亞門此刻再沒有剛剛的半分兇狠或是狂妄,倒像是一隻做錯事的小貓一樣,眼神遊移閃躲著著,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
「沒事的,亞門小姐的方法所得到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

小聲地回覆亞門。
//
「那、小百合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亞門微微歪著頭,溫柔地對著你說道。
「這傢伙現在應該已經嚇破膽了,恐怕不敢對我們撒謊的呢。」
//
聽著亞門的提醒,轉頭繼續向那名老人問道。

「折木醫生的那間房間,除了他還有誰出入過?以及那些人何時離開的?把你知道的都說一說吧。」
//
「我、我不知道的……松永先生有時候會吩咐我暫時營業一陣子,作為保護費的替代,今天也是一樣的,那些時間折木好像都會來吧?不過眼下他應該也已經離開去打麻將了吧?所以我才在這邊打掃、做些營業前的準備......其他事情我、我都不知道的……」
//
「哼,姑且是相信你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並沒有說謊,我還有要事要辦,這就放過你了。但如果有人問起,還請說你甚麼人都沒有看過,我沒有來過這裡。」

試著威嚇完那個老人後,便向亞門眨了眨眼,示意該去三樓的房間了。
//
「知、知道了……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老人跌坐在地上,牙關打顫,戰戰兢兢地回著你的話。

「您問的事情,我、我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真的!」
「吶、沒想到小百合你竟然也扮演得出剛剛那副模樣,感覺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老虎呢,真是可愛呀。」
亞門微微湊近了些,貼在你的臉頰旁,在你的耳畔如此低聲細語著。
搭了電梯上樓,你按照著老人所說的話語,立刻便看見了敞開著門的、老人口中的那間房間。

裡頭的手術推車雖然已經不見了,但即使在打掃過後,還是可以看見滴落在地毯上,洗不乾淨的斑斑血跡。

//
「我就把那個小老虎當作稱讚吧,來吧,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被折木醫生他們遺漏下來的資料!」

看著那間房間,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踏進裡面準備開始翻找。
//
請過 偵查。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42 > 42 > 通常成功

周圍並沒有什麼遺留的東西,只是當你俯下身子,仔細地查看了房間裡頭那已浸入地毯裡頭,不知積累了多少次、多少年的暗褐色血跡時,雖然那血液與體液好幾層乾涸已疊在一起,可在認真確認以後,你還是立刻發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明明記得剛甦醒時折木所說的、出車禍的時間是一周以前,可最近的那一層血跡,看起來沾染上去的時候,頂多只有一兩天而已。如果不是你認錯了,那麼折木事實上肯定隱瞞了些什麼。

另外,在床腳的隱蔽處,你也發現了一個滿是煙臭味的、泛黃的麻將牌。
「小老虎這麼可愛,怎麼不是稱讚的!」
趁著你調查的間隙,亞門還在一旁舉起拳頭,做出虎爪的姿勢,對著你開玩笑似的擺弄著。
「嗚呼!」
//
「嗯?折木醫生明明說,我之前出的事故已經是一週前了,但這裡沾染上的血跡,總覺得只有這幾天的事情?」

邊看著那個地毯上沾染的、與醫生所言時間有所差距的血跡,接著又在床腳看到個麻將牌,並將其撿起。

其間聽到亞門說的話,剛轉頭要說些什麼,便看到那個學著老虎的動作。

「噗、亞門小姐學得還真可愛。」
「不過妳能幫我再次確認一下,那個地毯上的血跡是否真的就只是這一兩天才沾染上去的嗎?」
//
「哎呀、我才沒有小百合你一半可愛的說。」
雖然這麼說,但聽見你的稱讚時,亞門眼睛仍忍不住瞇起如新月一般,臉上愉悅地勾起一抹明顯的笑容。

雖然她彎下腰,仔細地看了看你比畫的方向。
「我看看……嗯,這個顏色,看起來才乾沒多久呢,的確應該是這一兩天留下來的,如果再更久一點的話,應該都會變成黑色了才對。」
//
「嗯……妳也這麼判斷的話,那看來就是醫生不知道為了隱瞞甚麼事情對我說謊了。」

一邊困惑地思考著,一邊隨手把玩著剛剛撿起來的麻將牌,並翻轉著那個麻將牌想看一下那是哪張牌。
//
那麻將牌看起來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麻將牌,大概只是不小心被帶出門又落在這裡的,一張普通的一索,孔雀而已。
「嗯……看起來是這樣呢?但、那個醫生又為了什麼要欺騙小百合你呢……這種事情感覺好沒有意義……」
站在一旁的亞門勾起嘴角,喃喃地同你思索、討論著。

「不過,竟然欺騙了我最可愛的小百合,那個折木醫生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真是可惡吶、害小百合變成這樣搞不好也是他搞的鬼。」
//
「是啊……這明明就應該是能夠炫耀的事情,卻撒了謊,難道是有甚麼問題必須要混淆我的時間概念嗎?抑或是在幫我治療的時候用了甚麼不該用的東西……」

「不過既然這邊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接下來該去哪裡呢……」
//
「他會不會是對小百合你做了什麼、不想讓你知道嗎?唔、感覺還是要問那傢伙才能知曉真正的緣由吧。只是用不該用的東西,這種輕微的事情應該沒必要隱瞞的才對。」

亞門歪了歪頭,想了一下之後對著你說道。
「我本來是想說或許可以回去那個醫院廢墟看看、看小百合能不能想起些什麼的?」

「或是就直接殺去枯山組的辦公室,給松永一個教訓之類的......枯山組的辦公室那邊可能也會有一些線索的嗎?」
//
「醫院廢墟那邊感覺現在可能還會有人在那邊吧?畢竟亞門小姐死在那邊……然後我又突然憑空消失了……」

「倒是枯山組的辦公室嗎……老實說我這次重傷據折木醫生所說,也是被松永先生帶過去找他的,或許那邊也知道甚麼說不定,不過希望那邊現在沒人,能讓我們順利潛入尋找線索。」

聽著亞門提出的建議,想了想跟著應和。
//
「嗯……」
亞門推了推自己的下巴,微微歪了歪腦袋,那纖細白皙的脖頸看起來就像是天鵝般優雅迷人,思忖一下後,她這才繼續回應你。

「我是想說可以到那附近看看、要是狀況不對再先溜掉之類的?但小百合你說的也有道理呢,搞不好因為廢墟那邊的騷動,把人都引開了,現在正是去枯山組事務所調查的大好時機也說不定,小百合你可真聰明呀!」

「那、我們這就動身嗎、小百合,還是你有什麼需要準備,或是要再問旅館老闆那看起來就猥瑣要命的老頭的?」
//
「直接走吧,應該也沒有甚麼東西需要準備,而且那個老頭看來也沒甚麼東西能問的了。」

決定好下一個目的地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提振精神,接著要去的地方得更小心一點呢。
//
亞門見狀也作勢戳了戳你的臉頰,調笑著對著你說。
「吶、小百合你要打起精神來吶、這樣才可愛的說,那些討厭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純潔而美麗的百合,怎麼樣都不應該被那些淤泥渣滓給玷污的。」
你們就此離開了老舊的愛情旅館,將那斑駁的外墻與褪色的霓虹燈管都拋在身後,朝著枯山組事務所的方向前進著。
在白天那一片冷清的風俗街上,有一棟與周圍的低矮建築顯得那邊格格不入的,豪華的高層大樓聳立在其中,入口處大門上還有刻著「枯山組」幾個燙金大字的匾額,周圍也佈滿了許多監視攝影機,仿佛一群忠誠的看門犬般,緊盯著周遭。
雖然放眼望去看不見多少人影,但你緊繃的皮膚和下意識的直覺,依舊告訴著你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緊張的氛圍,或許是因為發生了難得的、並不是枯山組自己主動發起的槍擊案件嗎?作為這裡的地頭蛇,可能懷疑著是哪個下屬的幫派圖謀不軌吧。
//
「監視器還真多……」
皺了皺眉頭,看著那些監視器,想著該如何避開並進入建築物內。

「該怎麼閃躲掉那些監視器呢?還是乾脆試著破壞個幾台?或是跟剛剛的藥局相同,找個隱蔽點的通風口之類的鑽進去呢?」
//
站在你身旁的亞門用手靠著你的肩膀,仔細地觀察著事務所,不過沒過多久,她也就一臉無趣的轉過頭來。

「因為是這個組織的成員嘛,所以我還以為會記起一點什麼呢......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啊,看來我是個很不認真工作、都在渾水摸魚的人呢。」

「打壞監視器的話,肯定會立刻就被發現的啦,小百合!」

「不過我記得...唔、後門好像有幾乎沒什麼人在管的、可以溜出來抽煙的小巷嗎?怎麼記得的都是這種不重要的事情啊......不過我想,那邊應該算是有機可乘吧?而且也不用鑽通風管那麼辛苦的,小百合你覺得呢?」
//
「後門的小巷嗎……!這才不會是不重要的事情呢,這個對我們現在的目標可是相當有用的!」
聽到了似乎能比較輕鬆地入侵的方式,皺起的眉頭也鬆了開來,並對著亞門笑了笑。

「那麼,就要麻煩亞門小姐帶一下路了。」
//
在說著話的同時,你也看到好幾個看起來就像是幫派成員的、手上佈滿了各種刺青的壯漢,接連進出了事務所。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相當嚴肅而緊張,時不時瞪著每一個經過大門的人,看上去就像是是警戒著什麼一樣。
「嗯,那我們走吧,小百合!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好你的吶!」
亞門瞇起那滿是笑意的雙眼,笑著對你說道,並飄在前頭,用他人看不見他的優勢,為你先一步探路。
亞門帶著你,繞過了崎嶇的巷弄,從各種陰影間穿行而過,來到了那棟大樓的後面,正如他所言,這裡是罕有人跡的小巷,地上佈滿了各種亂丟的煙蒂跟垃圾。
//
「雖然說是小巷,但這邊真的很雜亂呢,滿地的菸蒂,還真如亞門小姐所說的,是被用來溜出來抽菸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在滿是垃圾的小巷中行走,不想造成聲響之外,也不想沾染到骯髒的殘渣。

「後門……在哪了?」
//
「抱歉呀,帶可愛的小百合你來這種髒污不堪的地方,不過我想得到的、最可能沒有什麼人進出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呢。」

亞門歪了歪頭,似是對不得不帶你來此處,感到有些抱歉的模樣。

「吶、我們到了。」
「嗯、話說感覺直接進去還是有點危險嗎?要是他們發現小百合你的話……唔、還是我們順便放把火之類的,把那些傢伙都給趕走呢?還可以燒了這枯山組罪惡淵藪的說。」

「而且我記得後門這附近就是廚房,那邊平常都沒有什麼人,好像也有火災警報器什麼的,不管是真的放火還是引發警報器都好,搞不好都能夠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讓我們偷偷溜進去呢。」
亞門挑了挑眉,又朝你眨了眨眼,如此對著你開口。
//
「現在還不能把這裡全燒了,不過廚房的話……的確肯定會有火災警報器呢,而且也有爐子可以點火,確實很方便。」

「亞門小姐的點子真的幫了很多忙呢,那麼就先溜進廚房吧。」
說完跟著也朝亞門眨了眨眼,並再次笑了下。
//
「嗯嗯,給那些冷血無情的傢伙,在這個寒冷的秋日來點小溫暖吧。」
聽著你的話語,亞門也忍不住瞇起眼睛,那俊俏的眉眼彎起一勾新月,對著你眨了眨眼以後,又輕笑著如此開著玩笑說道。

「那,我們走吧,我的搭檔!雖然還沒到十二月,不過還是可以提前給那些傢伙來點聖誕禮物吶。而且我剛剛溜進去看過了,現在廚房裡面沒有人的,感覺可以先放一把火,等到我們走的時候剛好就會全燒起來了嗎。」
亞門無視著地心引力,坐在後門的窗台邊緣上,那修長纖細的雙腿微微翹起,雙腳輕盈地擺動著,歪著腦袋等待著你的動作。
「是說,小百合你會開鎖嗎?還是需要我幫忙呢~」
//
「唉呀,忘了這個了,想著是個那麼隨便的後門,沒想到還是有記得上鎖,看來這邊也需要亞門小姐的幫忙了。」

說完搔了搔臉頰,便向著亞門的方向伸出了手,示意著需要對方的附身。
//
「那身體再借我一下哦,小百合。」
他這麼說著,一邊身體俐落地從窗台邊上翻了個身、像是隻小貓一般輕巧地跳了下來。
在你答應以後,亞門站到了你的身邊,先是臉頰貼近你、裝作想親吻你臉頰的模樣,這才用手觸碰著你的手指,與你十指交扣。

隨後,他邊消失在你的視野之中,而你的身體也自然而然地、在沒有你腦袋的指揮下,自己動了起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場景,但無論如何,感覺都還是有些奇妙。有另一個人在自己的體內、那彼此交纏著的,肢體、行為好似都不再順從著自己的,神秘的感覺。

請過 開鎖(75)。
//
cc<=75 開鎖(亞門)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4 > 4 > 極限的成功
她、又或者說是你,輕鬆地在門鎖上擺弄了一下,沒過多久,門鎖的彈簧發出聲響,你面前的後門也隨之自然地彈開了。
「好了哦,小百合。雖然我看過裡面沒有人了,不過還是要謹慎為上呢,我也會幫小百合你把風的。」

在開完鎖以後,亞門又從你的身體裡頭跑了出來,附耳在你頰畔輕輕地說道,雖然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驗,但感覺還是有些獨特、難以習慣。而且明明只是個幽魂,但你腦中仍不由自主地湧現一股仿佛有人在耳邊吹氣如蘭的、那動作帶來的錯覺。
//
「亞門小姐真的很厲害呢,一下就把門鎖撬開了。」
後門打開後,便輕巧地踏入建築物,並無聲無息地將那門再次鎖上。

「接下來就是廚房,該來放把火大鬧一場了。」
//
走進後門邊上的廚房裡頭,這看起來明明就是廚房的地方,看上去沒有多少廚具,你們反倒是在地板上找到了好幾桶汽油,大概是枯山組的業務範圍、常常也會幹殺人放火、毀屍滅跡,諸如此類的勾當吧。

而除了瓦斯爐以外,隨處也可以看見地上的煙蒂,和抽煙時被四處亂丟的火柴盒、打火機等東西。
「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事情而已啦。」

雖然被你這麼一誇,她臉上看起來十分開心的模樣,但亞門口中依舊自謙地這麼說著,隨後,她便興致勃勃地附和道。

「嗯嗯!就讓小百合你跟我、我們搭檔聯手鬧個天翻地覆、給他們來點難忘的驚喜吧!」
//
「是呢,畢竟我也受到他們不少的『照顧』,是該好好回報一番了。而且這邊都準備好這麼完善的物品了,不好好地使用也不行呢。」

說完先從地上拿起幾盒火柴及打火機,接著小心翼翼地拿起汽油桶,往廚房的地板和檯面潑灑,待一切都準備好,並且確認身上沒有沾染到汽油後,便先退到廚房門口外,將火柴棒點燃往內丟去。
//
隨著你手中的火星落下,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艷紅的拋物線,那火蛇與濃煙在轉眼之間便迅速地蔓延開來,毫不留情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嶄新的白色壁紙在火舌的灼燒下、眨眼間變的枯黃、漆黑。

與此同時,周圍的火災警報器急促地響了起來,附近也傳來了人群們的驚呼聲和手忙腳亂的聲音。
「燒了這裡的感覺真是過癮呢!」
看見火星飛起,亞門本來還想舉起手與你擊掌,不過下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已經成為怨靈、碰不到人的這個事實,只得再次放下。

「那,趁著枯山組還沒被燒乾淨之前,我們要不要去找找松永那個白癡的桌子?說不定也可以發現一些跟欺騙小百合你的、那個折木醫生有關的事情?」
//
「嗯,走吧!那邊肯定會有各種收穫的吧!不過,在那之前……」
看著亞門剛才略有些落寞放下的手,舉起自己的雙手,對著她眨了眨眼,示意對方可以來個擊掌慶祝。

「再來就照樣,要麻煩亞門小姐幫我帶路了。」
//
瞧見你的動作,亞門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又對你眨了眨眼作為回應,即使無法真正觸碰到你,依舊舉起手同你擊了擊掌。

「嗯嗯,走吧!」
趁著枯山組的人們驚慌失措的空檔,你們一起溜進了辦公區域裡頭,屋子裡頭比想象中還要樸素上不少,辦公桌整齊地排列著,每個人的桌上也放著筆記型電腦和一些文件,如果不知道這裡是枯山組的辦公室的話,說不定會以為只是哪間普通公司的辦公室呢。
「媽的,是說那些消防隊應該會趕快過來吧,火災警報又響了一直沒停,吵死了。」
「會吧,不然我們下個月就去砸了消防局,把那台消防車開來過過癮.....不過,有人打緊急電話了嗎?」
「應該有吧,反正我沒打就是了哈哈哈!」
「搞不好也可能是哪個白癡又在抽煙吧,真是的,到底哪來的白癡啊!是沒被砍過是不是!」

在穿過走廊、路過那些離開建築的人群時,你還能聽見那些人口中傳來的,夾雜著各種髒話與惡言的污言穢語,和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你在手術時時常會聞到的,煙味、酒味、甚至是毒品的氣味,這一切全部混雜在一起的惡臭,好在每次在撞見他們以前,亞門總會即時提醒你躲到一旁的視野死角,不至於被他們發現。
//
「……松永先生的辦公桌……在哪裡……」

雖然有亞門在一旁提醒,基本都沒有撞見其他的人,但仍將兜帽拉低,小心翼翼地在辦公區域移動。

「這些人還真沒有危機意識,居然還能這樣開玩笑,他們自己才是白癡呢。」
//
「是阿哈哈哈,大概是加入枯山組的標準就是白癡的程度吧。」
亞門笑著回答著你。
「畢竟松永那個超級笨蛋的白癡,可就是他們的若頭呢。」

「啊、是說我先去門口幫小百合你把風好了,以免他們有人突然回來什麼的,不過要是小百合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隨時叫我的。」
沒費多少力氣,你便找到了在辦公室一角,那格外顯眼的地方,有張桌子旁斜斜倚靠著一隻金屬球棒,上頭佈滿了血漬和使用痕跡,金屬部分也有不少凹陷,並不是第一次遭遇那隻球棒的你,對松永的球棒眼熟無比。

他的桌上也沒有什麼文件,反而擺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廣告、煙蒂之類的雜物。
//
「桌上竟然都是一些雜物,雖然是那樣讓人討厭的白癡,但畢竟是若頭,應該還是有一些文件吧?」

看著桌上的雜物皺了皺眉頭,試圖翻找看看有沒有重要的資料。
//
你看了看松永的辦公桌,桌面上有著一個塞滿煙蒂的咖啡罐,不過更多的煙頭被他扔的到處都是就是了,除此之外,還有好幾支表面印著店名廣告的打火機,被留在辦公室桌上,『HOTEL柳井酒店』、『居酒屋千鳥』、『麻將館銀河』、『麻將館干寶』、『BAR輝夜』、『天使之吻』,這些大概就是松永平常會混跡的地方吧。

而即使你繼續翻了翻松永辦公桌的抽屜,試圖找出任何有意義的文件,只不過那傢伙的抽屜裡頭,除了錢、煙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了,顯然這個位置的主人,平常也很少待在位子上吧,不過想了想松永那傢伙給人的印象,這倒一點也不讓人太感到意外就是了。
「啊啊,小百合,你趕快先躲起來,好像有人來了!」
突然,就在你翻找著的時候,你聽見在門口附近觀望、替你把風的亞門,朝你這麼喊道。
//
「酒店是剛剛那間旅館,然後還有居酒屋跟兩間麻將館……旅館那個老頭好像也說他們跑去打麻將了……另外兩個大概是酒吧吧……」

還在看著那些打火機上的店家廣告,思考著松永那個白癡會去哪裡,就突然聽到亞門的提醒,趕緊看了看一旁有沒有能夠躲藏的空間。
//
你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圍好像也沒有什麼多餘的空間能夠躲起來的,或許躲藏在松永的桌子底下的話,小心謹慎一點,能夠不被他們發覺嗎?
//
周圍看來看去,似乎還是只能先躲在松永的桌子底下,只好蹲低身子,鑽入那個桌下空間,並將手腳收好。
//
請過 潛行。
//
CC<=70 潛行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73 > 73 > 失敗
[ 奧山百合 ] 幸運 : 45 → 42
雖然有些慌亂,但你依舊連忙躲在松永的桌子下方,或許是太過急躁吧,過程中還不小心磕碰到了一旁的椅子,發出了不小的響動,在你總算躲到桌面下以後,只聽見入口突然傳來有人開門的聲響。

緊接著,那兩個常常跟在松永旁邊的跟班走了進來,不過他們倒沒有注意到桌子裡頭的、你的身影,火災警報器的蜂鳴聲也遮掩住了你躲藏時不小心發出的噪音,他們倆只是慌張地在其他辦公桌上翻找東西。
「死定了死定了……如果我弄丟了這個月的會費,若頭會殺了我的……」

「你就說被燒掉、不見就好了阿,反正正好有人跑過來放火?」

那兩個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唉......話說回來,因為醫院廢墟那邊的槍擊事件,這裡一下就進入備戰狀態了,害我想出去找女人玩都沒辦法,只能留在這裡,結果現在這裡還被人放火,真的是煩死了,那個開槍的傢伙抓到了嗎?」

「如果被抓到了,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傢伙搞不好就是衝著殺掉若頭而來的,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要先宰了那傢伙。」
大概是聊天聊的太開心,注意力又有一部分被那火災警報給吸引走了,他們倆雖然在辦公室裡頭四處找尋,有幾次甚至還走到了松永的位置旁,但幸運的是,他們終究還是沒有發現你。

「因為是發生在那個地方,搞不好只是個嗑藥嗑到腦袋壞掉的毒蟲吧,這個地方誰敢跟我們枯山組作對啊,不過大哥說他也給了那傢伙一槍,搞不好那傢伙已經死在哪個荒郊野外了,成為蒼蠅跟蛆蟲的食物了,哈哈。」

「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我不喜歡那個叫做折木的傢伙。真的搞不懂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傢伙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大哥要跟他合作啊,該不會是他派來的人吧?」
雖然他們也看不見亞門,但亞門還是蹲在你的身側,跟你緊緊依偎著,時不時還探出頭去查探他們的動靜,又轉過頭將食指放在唇前,比出了『噓』的動作。
//
輕輕地對著亞門點點頭,安靜地繼續待在桌子底下,邊聽著那兩個跟班的對話,並等著他們離開。
//
亞門也和你一起緊張地看著那兩個在辦公室裡頭四處翻翻找找、時不時還弄出巨大動靜的傢伙,只是或許是眼角餘光瞥見了你吧,即使沒辦法真的觸碰到你,但她轉過頭來時,又用手揉了揉你的頭髮,臉上露出的微笑,仿佛也在無聲地安慰著你『沒事的,有我在』一般。
「幹,警報器怎麼還沒停啊!我感覺這裡越來越熱了!」

「會不會大家都以為會有人打去消防局,結果最後沒有人打?」

「幹,怎麼可能!算了算了,我們先走好了,真的熱死人了。」

在說完這幾句話以後,他們這便隨手收拾好要找的東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耳畔,那刺耳的火災警報器依舊不停歇地鳴響著,身邊的溫度也感覺越來越高。
//
「那兩個人都走了吧?」
確認那兩個跟班都離開了辦公室後,才悄悄地爬出桌子下方的躲藏處。

「這邊感覺也沒有能找的東西了,火勢好像也越來越大了,我們似乎也該離開了吧?」
「那個我剛剛有翻到麻將館的廣告打火機,旅館的老頭也說他們可能跑去打麻將了,要去那邊看看嗎?不過有兩間麻將館啊,該先去哪一間呢……」
將印有那兩間麻將館廣告的打火機拿了出來,一同放在手掌上思考著。
//
「嗯,感覺是時候離開了呢,趁著他們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而且這裡也變有的熱了,小百合你美麗的頭髮都有點乾掉了的說……」
亞門溫柔地應聲道,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以後,還輕輕擺弄著你的髮絲。

「嗯……兩間都去看看嗎?或是去那個醫院廢墟瞧看看之類的,唔、小百合你覺得呢?」
//
「欸,醫院廢墟嗎?的確那邊說不定也會有殘留的線索,但那邊不知道會不會還有人在監視呢……」

「不過我們這邊鬧的這麼大,說不定原本在那裏的人也會趕回來這邊嗎……而且有亞門小姐在,有甚麼危險應該也沒有問題的對吧?!」
一臉信任地看著亞門。
//
「就這麼誇下海口保證說小百合你一定會沒事的感覺太輕浮了,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都一直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小百合你的,就算出事的話,我也一定會死在小百合你前面的吶!呀、雖然我好像真的已經死了就是了,但小百合你懂就好!」

亞門這麼回答著你,還故意眨了眨其中一隻眼睛,認真卻又故作輕鬆地開玩笑道。

「總之,我們走吧。」
//
「嗯!走吧,再回去那個醫院廢墟一趟。」

將那些打火機在身上找個口袋收好後,便準備動身趕緊離開這個火越來越大的地方。
//
你們就此離開了枯山組的事務所,身後熊熊燃起的火光,把那棟大樓變的像是一把火炬一般,染紅了漆黑的夜色,時不時還可以聽見建材傾圮、毀壞的聲音,以及橫樑斷裂的嘎吱聲,直到此刻,你們才聽見遠方傳來了消防車的鳴響。艷紅的火焰,將町上的黑夜照的有如白晝一般明亮。
你按照著先前走過一次的路,再次前往了那破舊醫院的廢墟,或許是因為有著亞門的陪伴,這一路的距離顯得格外短暫,沒過多時就抵達了那廢墟之前。

再次回到了那被鐵柵欄包圍的廢棄醫院前,隨著那清冷而沒有多少人味的銀色月光灑落在其上,更增添了幾分它那杳無人煙、陰森冰涼的瘆人氣氛。
//
「我剛剛……是從這邊的進去裡面的。」

熟練地尋找到了剛剛為了進入那廢墟,而找到的柵欄破洞。
//
翻過圍墻,進到醫院後,只見裡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與附近街區的喧囂格格不入,仿佛聲音都無法穿透進來的、一片死寂,也沒有看見半個枯山組成員的身影。

廢墟中多了些混亂的腳印,地板上也多了些帶血的、慌亂而倉促的足跡,那大概是亞門帶著你的身軀逃離此地時,遺留下來的印記吧。
//
「地上留下的腳印還真多啊,而且還都挺慌亂的。」

好奇地低頭看著那些遺留下來的印記。
//
從那些痕跡看起來,絕大多數都是你染血的腳印,雖然還有一些其他雜亂不堪的腳印與煙蒂,但還是有些難以從中看出個所以然來。
//
「這邊的腳印似乎都被亞門小姐妳當時附身在我身上逃跑時,所留下的染血腳印所覆蓋了呢。」
親眼看到了亞門當時帶著自己的軀體逃跑所留下的痕跡,帶有些感謝之意地看向了亞門。

「不過,重點的線索,大概還是必須去地下室的太平間那邊呢。」
//
「好像是這樣呢,當時有點慌慌張張的,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死掉、第一次當鬼,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沒有記得很清楚吶。」

亞門苦笑著回應道,並先行一步,跟著你一起前往了地下室的太平間。
你們一同往那陰冷的地下室走去,才剛走到太平間的門口,還沒仔細查看,你腦中便立刻就湧現不祥的預感。

再仔細往那漆黑的室內一看,只見地板上還殘留著大量新鮮的血跡,似乎不久前才稍微乾涸,可那被你親手奪去生命、原本應該倒在太平間正中央的屍體,此刻卻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請SC(0/1D2)。
//
CC<=70 SAN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91 > 91 > 失敗
1d2 (1D2) > 1
[ 奧山百合 ] SAN : 70 → 69
「為什麼……亞門小姐的屍體……為什麼消失了……難道是被那些人帶走了嗎……?」
//
亞門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一般,事不關己地輕鬆對著你笑道。
「誒對耶,真是奇怪呢,我的屍體不見了。」

「不過如果是被搬走的話,應該還會留下拖拽的痕跡?搬走屍體卻沒擦乾淨剛剛那些血跡,那些傢伙是不是事情都只做一半、太懶了啊。」
//
「難道是憑空消失了嗎,但那又怎麼可能?」

「而且,亞門小姐,妳為什麼這麼不緊張呢?」
//
在你認真思考時時,亞門也饒富興趣地環視著太平間,這理論上的案發現場。
「嗯....我的屍體嗎?也搞不好是對小百合開槍的人帶走了嗎?又說不定我的屍體像是僵屍一樣自己爬起來、跑到不知道哪裡去躲起來了呢?畢竟我都可以成為怨靈了,這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合理呢?小百合你怎麼看呢?」

大概是想要舒緩你看起來緊張的模樣,亞門輕鬆地同你說道。

「至於小百合問我為什麼不緊張嗎?唔……畢竟我都已經死了嘛,而且感覺屍體不見什麼的、也不會影響到小百合你的安全阿,所以也就感覺沒什麼好緊張的了吧。」
//
「……希望如妳所言不會影響到我的安全。」

「繼續進去看看吧!不知道那些人在慌亂之下,有沒有遺留下甚麼線索?」
//
「只是我的屍體不見而已,也搞不好是被那些傢伙毀屍滅跡,丟到不知道哪裡去嗎,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小百合你的。」

亞門輕笑著點了點頭,又用那深邃的眼眸,對著你認真地這般說道。
驀地,就在亞門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耳邊突然聽見太平間的門外隱約傳來輕微的動靜,緊接著,一陣水花濺起的響聲便在廢墟裡頭迴蕩,因為是地下室的關係,顯得格外清晰。

幾乎不用多加思考,你立刻便能夠辨認出,那是有人跑過地下室淹水的走廊,迅速逃離的聲音。
//
「外面,有人?」
聽到水聲而突然警戒了起來,接著馬上看向亞門。

「亞門小姐,妳也聽到了嗎?不管怎麼說,似乎都不應該放任那個人逃跑,妳能協助我,追上去,看看到底是甚麼人嗎?」
//
「嗯,我們先去抓那個偷聽的小老鼠吧?既然都在這裡了,只要抓到他的話,搞不好能他口中撬出些什麼內情也說不定。」

亞門這麼說著的同時,迅速地擁抱著你、沒入你的體內,帶著你的身軀飛速跑出了太平間,追在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
請過 追蹤(75)
//
CC<=75 追蹤(亞門)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93 > 93 > 失敗
請過 DEX。
//
CC<=60 敏捷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83 > 83 > 失敗
亞門控制著你邁開步伐,追了好一陣子,可前面的那傢伙實在跑的太快了,在你追上以前,便消失在了視野盡頭,即使你想要透過地面上的痕跡或是其他留下的線索,找出那傢伙逃跑的去向和行蹤,也因為地下室的積水和早先時候留下的那些雜亂痕跡而一無所獲。
「啊……小百合……」
眼見追不上那人,亞門只得從你的軀殼中再次出來,滿是歉意地對著你開口,只見她緊緊抿了抿下唇,眼神裡頭充斥著自責與低落,臉上也滿是苦澀。

「對不起,我沒有追上呢……明明才剛剛誇下海口說要保護小百合你的,真的、對不起……要是我反應再快一點就好了……」
//
「呼……沒事的,亞門小姐已經盡力了,不過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也先趕緊離開這邊比較好呢?」

緩了緩剛剛奔跑後喘氣,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
「嗯……不管是那傢伙還是我們,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還是先離開這裡吧,枯山組那些渣滓就像是嗜血的鯊魚一樣,要是聽到這裡的騷動,恐怕就會跟聞到屎味的蒼蠅沒兩樣,忙不迭地跑過來吧,嘖。」
亞門用挖苦的言語嘲諷著枯山組,輕蔑的笑道。

「總之、我們先走吧,哎……要是我有追到就好了,不管怎麼說,沒保護好小百合你都是我的錯的……只不過,小百合你有想到接下來我們該要去哪裡嗎?」
//
「接下來嗎……去那兩間麻將館看看吧?希望枯山組跟這邊的動靜,有鬧大到讓那些人知道現在不是安穩打麻將的時候。」
//
「嗯,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呢。我本來是想說要不要回去問那個旅館老闆,搞不好就是他出賣了我們的動向或是還知道些什麼也說不定。」
聽完你的提議,亞門點了點頭,只是神色間似乎還有些自責。

「那、小百合覺得要先去哪一家呢?」
//
「剛剛都那樣威嚇過旅館的那個老頭了,應該是不敢出賣我們的動向了吧?」
滿頭困惑地思考了一會。

「兩間麻將館……銀河跟干寶嗎……先去干寶看看好了。」
//
「嗯,那就聽小百合你的吧。」
花了一小段時間,你們總算抵達『麻將館干寶』。

這附近杳無人煙,再往裡面走去,幾乎就是一大片的野草叢生的空地,這裡在黑嵜町內,也稱得上是相當偏僻的地方,很難想象松永那傢伙會為了打麻將而特意前來這裡。

而在那片草地的中央,有一棟老舊到、外表看起來幾乎像是廢墟一般的低矮建築物,上面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裝上去的破舊招牌,只寫著『干寶』兩個字,後面麻將館幾個字看樣子早就在風吹雨打中掉落、消失不見了,原本應該亮起的霓虹燈管也黯淡無光,只剩下偶爾會微微閃爍的火星而已。
//
「這附近……也太荒涼了吧……」

緊張地看著這一區的空地,但畢竟是自己提出了想法,還是走近去看看吧。
//
眼前破舊的麻將館,看起來只有一個前門而已,並沒有後門之類的、其他可以進入的通道,往四周看去,周圍也空蕩一片、雜草蔓生而杳無人跡。只是裡頭卻微弱地亮著光,似乎有人正待在裡頭的樣子。
//
「裡面似乎有人啊……先到門邊聽聽看能不能聽到裡面人的對話好了……」
//
只是站在門邊的你倆,一點也聽不見裡頭的半點動靜。
「嗯……感覺我們可以悄悄溜進去看看嗎?小心一點應該沒有事的。」
見偷聽未果,亞門便如此向你提議道。
//
「這麼說也是呢,小心一點進去裡面看看吧。」

說完仍不太放心地將頭頂的兜帽往下拉了拉,便小心翼翼地拉開那扇大門。
//
小心謹慎地拉開麻將館的門,才剛走進門裡頭,一股濃厚刺鼻的煙味便迎面而來,充斥著你們的鼻腔,在煙霧壟罩的空間裡頭,只有簡單的幾張麻將桌和一個毫無設計感的木頭櫃台,周圍的壁紙也被煙的焦油給熏成了噁心的黃褐色。

在麻將室的正中間,一個眼熟的男人正坐在那兒,不悅地吐著舌頭,兩隻腳高高低翹到桌面上,似乎等你們很久的樣子,即使你們剛剛那般留意著裡頭的情況,確認沒有多少人聲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溜進去,但還是立刻被那傢伙給逮個正著。
「抱歉吶,這個地方被包場了,沒有你的座位呢。」

雖然麻將館裡頭空蕩蕩的,不過他還是用噁心的語氣,如此說道。
//
「枯山組的若頭先生,你現在還有閒心在這邊打麻將,還真是悠哉啊。」

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那個,在自己和亞門兩人弄出了各種大動靜後,居然還安穩地窩在麻將館的白癡,只希望等等不要又需要準備逃跑。
//
松永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隨後他便緩緩轉著視線,斜眼瞥著你,仔細地打量你的全身上下,那冷酷的表情,就像是想將你生吞活剝一樣。
「我在哪裡,跟你這隻醜陋的蟲子有什麼關係嗎?還需要跟你這傢伙報備是不是?」

「而且話說我剛剛才聽說,有隻不長眼的蟲子在打聽折木醫生的消息呢,不過沒想到你還真的敢獨自一人跑過來這裡啊,我該說你是有勇氣、還是愚蠢的要命呢,果然不愧是,愚蠢的可愛的『奧山小姐』呢,一直都是如此沒帶大腦呢,哈哈、哈哈哈——」
松永狂妄地笑著說道。
//
「那個混蛋老頭的嘴巴果真不緊啊,竟然還是到處去通風報信了。」
//
「嗤——只不過是個運氣好溜掉的臭蟲而已,現在還精神失常了是吧?這自以為是的樣子,還以為是誰呢,現在是說什麼瘋話啊。我只不過是忘記碾死一隻螞蟻而已,這麼多話真是呱噪死了,沒有在醫院那送你上路還真是可惜啊,吶,現在乖乖跪下求饒的話,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哦。」

松永嗤笑著回應道,仿佛真的想要將你踩在腳底下似的,一隻腳還跨在了椅子上。

「算了算了,你這廢物應該要好好感謝我呢,我可還為你準備了一隻嶄新的球棒呢、就拿你來開刀吧。」
松永說著說著,便準備彎下腰,從桌底下掏出球棒,朝你揮舞而來。
//
「啊!奧山你小心!」
看見那傢伙的動作,一旁的亞門也忍不住驚呼道。
//
「亞門小姐!看來得麻煩妳了,直接把這傢伙打暈吧,免得後患。」
一邊警戒地往後退,一邊小聲地說道。
//
「好的,那我們就上吧,小百合!」
或許是因為聽見了松永那些令人討厭的字句,亞門迫不及待地鑽進你的身體裡頭,連忙抓起牌桌上那沉甸甸的金屬牌尺,立刻高高舉起,把它當作棍棒一樣,狠狠地對著松永砸了下去。
//
【戰鬥輪 開始】
請過 鬥毆(80)。
//
CC<=80 鬥毆(亞門)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34 > 34 > 困難的成功
CC<=60 【近接戦闘】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47 > 47 > 通常成功
請過傷害 1D6+DB。
//
1D6+0 傷害 (1D6+0) > 5[5]+0 > 5
「賤人......媽的畜生......」

他咬牙切齒地這麼說道,並試圖閃過亞門揮出的牌尺,揮舞出自己的球棒。
只是他的球棒落到你身上之前,亞門手中的牌尺便直直地砸在松永的腦袋上,被重重一擊之後,松永整個人重心有些不穩,嘴角也吐出了鮮血與白沫,那一直掛在臉上的、令人嫌惡的笑容,此刻也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痛苦而已。
「啐——」
只不過松永將那帶血的口水隨口吐到一旁,幾乎沒多少猶豫,便再次舉起球棒,朝著你的腦袋揮了過來。
//
CC<=60 【近接戦闘】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極限的成功
請過 閃避or反擊(80)
//
CC<=80 閃避(亞門)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24 > 24 > 困難的成功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亞門的控制下,輕盈地移動著。
[ 奧山百合 ] 幸運 : 42 → 34
亞門操控著你的身軀,險之又險地躲開那揮舞而出的球棒,只差一點就要打破你的頭顱,那強烈的勁風,刮過你的鼻尖,帶起了你的頭髮。
//
請過 鬥毆(80)。
//
CC<=80 鬥毆(亞門)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22 > 22 > 困難的成功
CC<=60 【近接戦闘】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3 > 3 > 極限的成功
[ 奧山百合 ] 幸運 : 34 → 28
極限成功 傷害=6
亞門輕巧地操控著你的軀殼,仿佛一隻靈巧的小貓,在那球棒砸下來的瞬間,向後跳躍了一步,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似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你甚至還能感受到那帶起的勁風,激起你的髮絲,在皮膚上勾起一陣雞皮疙瘩。

在後躍落地以後,趁著松永那舊力已歇、新力未生,球棒還卡在一旁被砸歪的麻將桌裡頭之際,亞門迅速地揮出那鐵製的牌尺,迎著那襲來的身影,乾脆利落地斬了下去。
//
CC<=60 【近接戦闘】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89 > 89 > 失敗
請過 閃避or反擊(80)
//
CC<=80 反擊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31 > 31 > 困難的成功
請過傷害 1D6+DB。
//
1D6 傷害 (1D6) > 5
亞門閃過松永揮出的球棒,信手揮砍而下的牌尺精準地命中了松永的脖頸處,那金屬銳利的邊緣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脖頸,汩汩鮮血從創口處似噴泉般泉湧而出,染紅了你的衣裳,將那散落在地上的麻將牌,盡皆染上了一層血色,只是即使受了如此嚴重的傷、身體都快要無法動彈,那傢伙依舊用惡狠狠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你。
他掙扎了好幾次、試圖站起身,想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揮出手中的球棒,朝著你的小腿狠狠砸下去、打斷你的脛骨,縱使看見了生命的終點,卻還是像那鬣狗一樣,想在你身上咬下最後一塊肉,只不過,那軟弱無力的球棒,在揮出的半途便被亞門手中的牌尺給砸飛的房間角落了。
『哐當——』
那曾經是松永面對你,威嚇時幹出的舉動,只是同樣的拋物線、同樣的聲響,此刻卻已變為了他的喪鐘、最後的鎮魂曲。
松永整個人淹沒在血泊之中、手腳都再無掙扎的力氣,無力地倒在地上,那充血的、死不瞑目的眼珠,大大圓睜著瞪著你,臉上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整張臉,原本金色的頭髮也染上了一層醜陋的赭紅。

「臭蟲——你這個賤貨,我、我怎麼會倒在這裡......」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勉強地最後擠出了那低聲的咒罵,接著便再也沒有說話的力氣,就此昏了過去。
//
「哼……白癡就該有這樣的下場,只是可惜了亞門小姐幫我準備的衣服,都沾染到白癡的血了。啊,亞門小姐我不是在抱怨妳,妳剛剛的身手真的很厲害!」

「接下來,來看看這個白癡有沒有留下甚麼東西在這裡了。」
//
「呀……感覺還是不夠好呢,好幾次都差點沒能保護好小百合你,害的你險些受傷了……」

「不過,這傢伙看起來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呢。」
亞門淡淡地說道。
「吶,小百合需要我幫忙送走這傢伙的性命呢?」
//
「送走吧,想想我也是從鬼門關前活下來了兩次,不徹底送走,感覺也是很危險呢。」
//
「嗯,說的也是呢,這種危害到小百合你安全的傢伙,還是斬草除根一下比較保險。」
亞門這麼說著,隨後便操縱著你的身軀,優雅地舉起手中的鐵尺,朝著頸動脈的位置一斬而下,倒在地上的松永神經反射性地抽動了一下身軀,隨後便再也沒有了氣息。
//
「這樣,總算是能安心地看看這間破舊的屋子裡,有沒有對我們有幫助的資料了。」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還真想找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
請過 LUK。
//
CC<=28 幸運 (1D100<=28) 獎勵、懲罰骰値[0] > 66 > 66 > 失敗
你在麻將館裡頭四處找尋,不過想當然的,任何一點能換上的衣服都找不到,放眼望去唯一稱得上布料的東西,可能就只有松永身上那已經被赭紅浸沒的、比你身上衣服還要淒慘的衣物而已吧。
「唔……好像找不到什麼可以更換的衣服呢?唔……剛剛顧著打松永那個垃圾,沒有注意到這部分,真是抱歉,小百合……」
亞門有些低落地朝你道歉著。
「如果我不是鬼魂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把我的西裝外套給小百合你穿?」

「不過,我們先搜索一下這間麻將館或是那個渣滓的身體嗎?唔、要是小百合你不想親手觸碰這些血腥的東西,交給我負責也沒有關係的……」
//
「亞門小姐沒關係的,也只能先這樣將就了。」
對著有些愧疚的亞門擺了擺手,接著先看向了松永的屍體。

「我可以自己來搜索東西,沒問題的,不過希望這個白癡身上有帶些有用的資訊。」
//
聽著你的言辭,亞門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那洋溢著笑容的眼睛瞇成了新月一般的弧線,嘴角也勾了起來,就這麼微微笑著,溫柔地注視著你。
你在搜索松永的隨身物品時,除了在他的口袋裡找到厚厚一疊印著福澤諭吉的萬元大鈔以外,另外在他夾克的內襯裡頭,還找到了一把小巧的鑰匙,被他藏得嚴嚴實實的。
//
「藏的這麼仔細的小巧鑰匙,看來能開鎖的地方一定相當重要,這疊鈔票先拿著好了,身上有些錢遇到緊急情況比較方便,而且我這裡也被他拿走了超多錢。」
原本還冷靜地在思考從松永身上找到的物品,說到錢越想越氣憤,甚至還不滿地鼓起了雙頰。

「好了,翻完這個白癡了,來看看這個破舊的麻將館裡,有沒有甚麼不該漏掉的東西。」
//
請過 偵查。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26 > 26 > 困難的成功
「嗯嗯,反正這些錢大概也是松永不知道怎麼賺來的不義之財,拿去買那些小百合你最喜歡的珠寶首飾,怎麼想都比放在這個垃圾旁邊,搞不好又被其他枯山組的廢物拿去為非作歹更好呢。」

「好啦好啦,小百合你也不要生氣啦,至少這個傢伙已經不會再呼吸,污染空氣、浪費社會資源了的說。」
說著說著,或許是看見了你氣鼓鼓的模樣,亞門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你的頭髮、安慰一下你。
你環顧四周,發現即使剛剛打鬥過程中弄出了那麼大的聲響,周圍仍舊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可能是打鬥以前松永覺得可以輕易解決你們,因此把他們都先趕走了嗎?就連你們那樣激烈的鬥毆,麻將館裡的好些桌椅都被你們打壞了,都沒有其他人有要過來調查的樣子。

再更仔細搜索房間以後,你發現麻將館的櫃台後方,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小小的金屬暗門。雖然門被緊緊地鎖上,不過看那鑰匙孔的模樣,似乎和你從松永身上搜出來的鑰匙正巧就是成對的。
//
「亞門小姐,那個暗門的鑰匙,似乎就是剛剛從松永那個白癡身上翻出來的小鑰匙,看他藏的這麼仔細,感覺地下室裡大概會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吧?」

「要下去嗎?!」
眼睛發亮地抬頭看著亞門,並且提問著。
//
「不愧是小百合你呢,我都還沒找到什麼線索,你就發現了,真是聰明。」

「那我們走吧,我的搭檔。」
亞門作勢拉著你的手,同你往地下室方向走去。
用松永身上的鑰匙打開那暗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燈光昏暗的、十分傾斜的樓梯,仿佛通往地獄的幽深途徑一般,直直通往地下室的深處。
//
鼓起勇氣,振奮著自己的精神,靠著樓梯間昏暗的燈光,小心翼翼地往下行走。
//
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亞門原本還站在暗門前,似乎發著呆的模樣,直到聽見你的腳步聲,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跟上你的步伐。
沿著樓梯往裡頭前進,很快的,一股前不久才聞過、那血腥與污垢混在一起的、難聞的氣味便立刻竄進了你的鼻腔。
一旁的亞門似乎也聞到那股氣味,臉不自在地、略微扭曲皺了起來。
「這感覺像是死亡的味道,總覺得莫名的很熟悉呢……像是胸腔裡頭、整個被染黑的感覺......唔......」
往下走、抵達地下室以後,頭頂上方,那微弱電燈,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映入眼簾的,是有些熟悉的一切。

大約二十疊大小的空間內擺滿了書架,用途不明的器具與裝置被隨意排列在房間中央,地板上佈滿各種沒有清理的汙穢血跡,這裡正是你五年前待的地方,那個你被摘下器官的、折木的手術室。
跟在你身後的亞門看到眼前的光景,突然滿臉痛苦地抱著頭,呻吟著彎下腰。
「啊啊、咕嗚!我的頭……好痛......」
轉頭一看,只見她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悲鳴。
就在這時,你還來不及想太多、做出多少動作的剎那,你的背後,驀地傳來了有人走下樓梯的聲音,有規律地一步步朝你靠近。

沒過多久,你便看見折木從身後的黑暗中走了下來,他抿起嘴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輕輕拍著手說道。
「恭喜你,竟然能夠走到這一步呀。你……不,應該說是你們,輕而易舉地達成了、唔、甚至是超越了我的想像呢。這還真是值得讚許呀。」
雖然他話這麼說,但那冰冷而淡漠的語氣,還有從口中發出的生硬的字句,卻只讓人膽寒而已。
//
「亞門小姐……妳還好嗎?」
剛打算往跪倒在地上的亞門走去,便聽到了另一個人正在靠近自己的腳步聲,隨後便看到了折木醫生的身影以及他口中的那句莫名的話。

「醫生……你說你們……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以及,你的那個計畫,到底是想幹嗎?」
渾身微微發顫地看著折木醫生,這人,到底對自己還有亞門做了甚麼?!
//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那不祥的振翅聲,再次在你的腦中嗡鳴、響動,在你的腦海裡頭迴蕩不止。

刹那間,你的全身像是被無形的綁帶給束縛住般僵硬,就連嘴巴都無法自由活動,連說話的資格都就此被剝奪,整個人徹底失去了自由。

折木並沒有理會你的語句,只是自顧自地緩慢邁開步伐,而當折木走到那熟悉的手術臺旁,用手示意你坐下時,你的身體也仿佛被操控著的無線機器人一樣,無視著你的意願,自己動了起來,即使你再怎麼抗拒,它仍舊不受你意志控制地,按照著折木的指示,坐到手術臺的邊緣。

而不遠處,亞門仍舊痛苦地倒在地上,連動都有些困難地哀嚎悲鳴著,悽厲而惹人難受。

請SC(1/1D3)。
//
CC<=69 SAN (1D100<=69) 獎勵、懲罰骰値[0] > 75 > 75 > 失敗
1d3 (1D3) > 2
[ 奧山百合 ] SAN : 69 → 67
『……唔……跟那時候一樣……亞門小姐……』
『這果然都是醫生動的手腳嗎……』
//
在你坐下以後,折木也在手術台上邊上坐了下來,與你面對著面,臉上仍舊帶著那溫和的虛偽微笑,用像是在傳道一般的語氣,開口說道。

「奧山小姐您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超能力者?不過,其實我做的事情並沒有那麼了不起的。你可能聽說過,簡單的催眠術可以稍微縮短人類跑百米的時間,或者自由改變水的味道、讓人喝下不同味道的水。而且據說,那些頂尖的催眠大師,甚至能夠讓一個人的體型完全改變呢。但我並沒有那麼厲害就是了──」
折木說著說著,隨後便從口袋裡頭,掏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金屬製成的小薄片,放在了你的眼前。那東西大約和十日元的硬幣差不多大,外觀一眼看上去,乍看之下也像是一枚硬幣。

不過,那東西的表面還刻著好些奇怪的、幾何圖形的符號,看起來就像是什麼小齒輪之類的、某個機器的一部分。
「我把這個東西埋在了奧山小姐您的頭部……準確來說,是您的內耳神經裡。您一定經常聽到那振翅的聲音吧?那聲音對您來說或許像是寄生在你腦中的寄生蟲,不過在我看來,更像是是來自神明的啟示呢,指引著你來到這裡。」

「雖然本來的任務似乎是失敗了,但到了如今,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了──啊,抱歉,我又失禮了。」
折木打了兩下響指。原本被堵在喉嚨裡頭的聲音,又再次能夠從你的口中流出來,隨著他的動作,你又能夠說話了。

只不過,就像是癱瘓的病人一樣,你脖子以下,那身體的其餘部分,依舊像是被緊緊束縛著、依舊無法移動絲毫,但是自始至終,他似乎都沒有看見亞門那痛苦的動靜與呻吟似的。
//
「那道嗡鳴聲果然是被操控的提示音啊……你對我做這些就只是為了測試而已嗎?那之前要我去執行的任務,又是為了甚麼?」

一邊滿腦混亂地想著該怎麼向折木醫生提問,一邊擔憂地瞥著亞門那。
//
儘管你不悅地說著話,但折木卻一點也毫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回應著。
「任務本來的確是想要麻煩奧山小姐您的呢,雖然一開始沒有很順利,不過奧山小姐剛剛在樓上還是已經完成了,幫我處理掉那已經沒用了的工具,就這點來說,或許也不能算是失敗呢。」
你看著不遠處倒在地上的亞門,他整個身軀都因為痛楚而痙攣著,可即使這樣,他仍舊努力企圖轉過頭,那唇語似乎是這麼說的——『快逃』,可下一瞬,那嘴唇又再次因疼痛而緊緊咬住,那一貫優雅的面容上,此刻也因猙獰著寫滿痛苦。
//
「你原本要我處理掉的任務目標,其實是松永嗎?!但我實際在太平間那遇到的,根本就不是松永呢!」

對於折木醫生所說出來的內容感到困惑的同時,對於亞門想傳達給自己的提醒,持續試著移動自己的身驅。
//
無論你如何掙扎,自頸椎以下的身軀就仿佛完全不屬於你一般,即使是再怎麼簡單的動作,都完全不聽使喚,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手術台的邊緣,仿佛你的大腦與身體,眼下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一樣。
「的確是這樣沒錯呢,我本來要麻煩奧山小姐您處理的目標,確實就是已經沒有用的松永,總之,不管怎麼樣,奧山小姐您也算完成任務了吶。」

「至少在這部分,還是得要感謝奧山小姐您呢。」
//
「但是,事實上,我在那個太平間遇到的,卻不是松永,這一點,醫生你又該如何解釋你錯誤的情報。」

「而且,既然你說我已經完成任務了,那說好的讓我自由呢?」
//
「雖然我們這樣已經這麼說好了沒錯,只是我現在還有一些小事情,需要奧山小姐您幫忙的呢。」

「唔,我剛剛走下樓時,似乎聽見了奧山小姐您喊亞門沒錯吧,雖然我跟亞門沒有血緣關係,不過他一直以來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哦,從五年前開始,他就是個一直住在這邊的患者,只是他一個禮拜前不知道為什麼失蹤了,我也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呢,這一切也是多虧了奧山小姐您呢。」

「而且託奧山小姐您的福,原本還有一點問題的亞門,現在也總算快要治療好了呢,再怎麼萬分感謝奧山小姐您都不為過啊。原本他的肉體雖然早已經治療好了,可精神上總還有些不知道為什麼無法解決的問題,始終處於昏睡狀態,直到您的出現——總之,亞門如今已經展現出自己的自主意識,實在是可喜可賀呢。」

折木淡淡地微笑著,用冷冰冰的語句如此回答道,不過雖然這麼說,但他卻好像看不見那此刻仍舊在一旁地上踡曲著身軀,痛苦不堪的亞門那哀嚎的聲音。
//
「那麼我得要跟你說個壞消息了,我當時在太平間裡碰到的人,不是松永,正是你剛剛所說的那位亞門,而她,就在我被嗡鳴聲控制的時候,死在了那把手槍之下。」

「現在屍體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醫生,你可能得多費些功夫尋找了。」
//
「哦,是這樣嗎?」
只見眼前的折木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於你的頂撞還有說出亞門已經死亡等言論,並沒有半點反駁。

緊接著,折木沉默了一下,並沒有繼續回答你的問題,而是安靜地從手術台邊上站了起來,緩步離開,消失在你那被固定的視野之外。
「啊——好痛.....快逃......小百合快逃——」
亞門整個人倒在地上,發出痛苦不堪的尖叫與悲鳴,那聲音是如此的痛苦,與他那一貫輕鬆愜意,總是有些溫柔的個性截然不同。
沒過多久,在你身後便傳來了令人不快的、金屬互相高速摩擦的聲音。緊接著,折木那低沉而平靜的聲音在你的耳中,濕潤地迴響起來。

「亞門,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在這個房間裡,究竟想知道什麼,得到些什麼呢──雖然從我書房中被偷走的東西來看,我大致可以推測就是了,結果也確實很引人好奇。我是也不介意觀察你們的去向的,只不過──」
驀地,那些金屬摩擦的聲音停止了,折木從黑暗中走出,再次出現在你的視野之中。

只見他的右手握著一支末端有著小圓鋸、小小的像是筆一樣的電子儀器,感覺就像是已經挑選好工具一般。他的臉上浮現了柔和的笑容,滿臉慈愛地看著你。
「只不過,好奇心往往會忍不住不由自主地膨脹開來呢,即使有人說好奇心會害死貓,但我實在有點想看看,更進一步的發展呢……唔、你知道「老麵法」嗎?這是古代中國發明的一種,製作麵團的方法。首先我們需要製作一個麵團,先留下其中的四分之一,不吃掉而是保存起來。然後,在每次製作新的麵團時,將先前保存的麵團加入其中,最後同樣再留下四分之一的新麵團。保存下去。只要將這一個過程不斷重複進行,就可以令麵團變得更加優質呢,你說,這是不是很有趣呢。」

「就像這樣。所以我也想試試看,把你的身體進一步分割,好製作出更優質的「麵團」。我想,你會願意跟我合作的,對吧?」
//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可以!我要離開這裡,讓我離開這裡,身體快動!」

「亞門小姐,快走!」
//
無論你如何掙扎、大聲地呼喚,可自頸椎以下的身軀就仿佛完全不屬於你一般,即使是再怎麼簡單的動作,都完全不聽使喚,只是安穩地坐在手術台的邊緣,仿佛你的大腦與身體,眼下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一樣。
緊接著,折木只是淡淡地打開了右手裡頭握著的器具,隨著他按下開關,那器具便立刻發出了刃口飛速旋轉的、無機質摩擦的機械聲,就像是牙醫的鑽頭放大了幾十倍的恐怖噪音一樣,他那用旋轉著的鋒利刃口,對準你的眉心,仿佛拿著筆一樣緩慢靠近。
不遠處的亞門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呻吟著,那滿是痛楚的聲音中,還夾帶著失聲的哀嚎與尖叫,他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忍住自己的疼痛,努力地從口中吐出字句,掙扎著想要朝著你的方向爬過來的模樣。

「該死啊啊啊!別開玩笑了!啊!拜託誰來都好,快讓小百合走!百合,求求你、要活下來,啊啊好痛、不要再這樣了──」
就在那旋轉的利刃即將觸及你額頭的前一剎那,你的視野驀然染上一層鮮紅的血色。

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下個瞬間,你的大腦裡頭,突然有股沸騰似的灼熱感猛地襲來,就像是要把你的腦漿給煮熟一般。令人不快的、那撕裂肉體的聲音,在你的耳膜中不停迴響,然後,你的意識便像是開關被關上一樣,驀地突然中斷。

請SC(1/1D3)。
//
CC<=67 SAN (1D100<=67) 獎勵、懲罰骰値[0] > 57 > 57 > 通常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67 → 66
當你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地下室冰冷黯淡的光線,而是在廣闊蒼穹下、那溫暖和煦的金色暖陽,地面上那一片片澄黃與赭紅的楓葉、隨著早秋輕柔的微風中沙沙落下、在地面上輕柔地飛舞著,

除了這些以外,你耳邊也聽見了人們歡快的交談聲,以及那咖啡杯和茶盤碰撞、叉子與陶瓷撞在一塊的聲音。

睜開有些迷茫的眼睛,疑惑地環顧四周,你立刻發現,自己正坐在城市中、露天咖啡館的愜意一角。
很快的,你便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現實,而是另一個人的夢境。

緊接有個女子呼喚著你的名字,快步地跑了過來,那是微微笑著的亞門,他銀色的短髮在秋天柔和的陽光下微微閃爍著、仿佛流動的白金一般。

亞門坐在你對面的座位上,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啊啊小百合,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想吃什麼就點吧,我本來想先幫你點的,但不確定你喜歡什麼就是了。」

她聲音輕柔地開口說道。

「雖然這感覺不是什麼很好的道歉方式,但我希望能看見妳吃著你喜歡的東西。」
//
「那就點個甜甜的水果鬆餅吧,亞門小姐不用道歉的,不過啊,這裡是?」

困惑地看著周圍,是亞門把自己拉進了她的夢境裡面嗎?
//
「好的,不過小百合你來點搭配的飲料嗎?我先幫小百合你點個伯爵鮮奶茶怎麼樣?」
亞門輕輕蹙起眉頭,不過不是痛苦的那種,而是面對著太多品項的菜單時,會流露出的那種選擇障礙、苦惱的表情。
「除了水果鬆餅之外還要其他的嗎?像是巧克力蛋糕之類的?」

「啊!不然我先都點一份好了!小百合要是想吃什麼再盡情點吧~」

「話說回來,水果鬆餅感覺的確很像是小百合你會喜歡的食物呢,淋著晶瑩糖漿的新鮮水果色彩繽紛地放在鬆餅上,感覺就有些像是小百合你最喜歡的寶石?」
//
沒過多久,一旁的服務員送來了亞門點的黑咖啡,在那漆黑的液體上,還散發著熱氣,似乎是新鮮沖好的樣子。

而在聽見亞門的點單以後,店員也迅速地拿著托盤,將你們倆點的伯爵鮮奶茶、巧克力蛋糕、水果鬆餅和冰淇淋送了過來。

盤子裡頭的那些甜點看起來是那樣的真實而甜美,只是乍然一見就令人垂涎欲滴。熱奶茶的香氣順著輕柔的晚風,送入你的鼻腔之中,伯爵茶濃郁的茶香與牛奶溫柔的奶香交織在一起,莫名地令人想起文藝復興時期那典雅卻又不失煙火氣的氛圍,五顏六色的水果淋上糖漿,一個個被點綴在鬆餅之上,看起來就像是高雅的珍貴飾品一般。
在服務員迅速地送完你們點的食物以後,亞門這才歪著頭,輕笑著說道。

「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不過大概是夢吧,突然就在這美妙的夢境裡頭了,而且還像是清醒夢一樣呢,就連食物吃起來也跟真的沒兩樣。」
//
「如果連亞門小姐妳也不知道這裡是怎麼一回事的話,那的確就只能先吃點食物,休息一下了。」
說完便先端起鮮奶茶,喝了一口後才拿起刀叉開始吃起了鬆餅。

「這個水果鬆餅的確超乎我的想像精緻呢,甜食也能適時的讓人舒緩情緒。亞門小姐幫我點的伯爵鮮奶茶跟鬆餅的搭配也很好呢,這樣的餐點已經很足夠了。」

「或許這就是個讓我們能好好聊天的夢境吧,那麼,亞門小姐,妳應該想起自己所有的記憶了吧?能跟我說說嗎?」
//
「啊!我沒有回想起全部的記憶的……」
聽你這麼一說,亞門忍不住苦笑著說道。
「而且我現在腦子有點混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嗎?」
聽見你這麼說,亞門似乎有些著急的模樣,急匆匆地向著你辯解道。

「因為我事實上也沒有很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是了.....只是可以跟小百合在這樣的情境在一起,感覺正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所以才會覺得是我的美夢嗎...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如果可以一直一直、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
你挖了一口水果鬆餅送入嘴中,才剛放進口腔裡頭,那濃郁的雞蛋香氣與各種水果搭配的絕佳滋味便立刻在口中迸發,並不會太酸也不會太甜,吃下口時還留有一絲餘韻無窮,上頭的糖漿也是那樣的完美,甜蜜卻不膩口,雖然不確定在這種情況下,到底有沒有飽足感,但吃下口的、幸福的感覺倒是貨真價實的就是了。

亞門幫你點的、那奶茶也是如此,茶葉與奶香混合著,搭在一起是那樣完美無瑕,搭配著甜點吃一點也不會膩,最後還帶著些回甘。
亞門挖了一小勺冰淇淋放進嘴巴裡頭以後,忍不住閉上眼,一副慢慢地享受著甜品,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露出了笑容。

「話說我可還真是個失格的搭檔呢,都不知道小百合你喜歡吃什麼的。不過是說小百合你要吃一口嗎?我的冰淇淋?」
亞門一邊說著,一邊從面前的小碗中挖了一勺冰淇淋,試探性地伸到你的面前。
//
「冰淇淋就不了,有這些餐點就很充足了。」

「亞門小姐妳慢慢整理思緒就可以了,如果有想到甚麼再說出來就好了,不過雖然這樣一起悠哉地吃著甜點配飲料真的很不錯,但這畢竟是夢境啊,總是該醒來的。」

「我這幾年其實一直被債務追著跑,除了珠寶外,也沒有其他的休閒,到底還喜歡甚麼,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如果啊,能順利地解決這一切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到處走走,互相了解對方的喜好。」
//
「呀好,之後等事情都解決以後,小百合想來就可以真的盡情吃所有你想吃的,那些美好的、可以帶來幸福感的甜食了呢!而不是只是在夢中呢,到時候要記得多吃一點哦!」
亞門勾起嘴角,看著你的眼睛,認真地開口說道。

「我也會一直記得,跟小百合在一起的,這樣美好的時光的...啊...如果這不是只是夢、而能夠真的跟小百合你這樣待在一起,不知道該有多好呢......如果夢可以不要醒來就好了呢……」
只聽亞門發出了淡淡的歎息聲,輕柔的聲音仿佛煙塵一般,飄散在半空中。
「話說回來,既然小百合你喜歡珠寶的話,你有覺得我像是哪一種寶石嗎?」
亞門輕鬆地和你談笑著,一邊吃著甜點、一邊愜意地聊著天,仿佛此刻就是那般無憂無慮似的。
//
「亞門小姐的頭髮,就像是我最喜歡的蛋白石呢,蛋白石乍看是白色的,但是不同角度會有不同顏色的光澤喔!」

「眼睛的話,則是有著避邪功效的黑曜石呢,深沉但又會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
//
「誒……竟然是這樣嗎?小百合感覺好專業呢,說出口的寶石,聽著小百合你的描述,想像起來都是那麼好看吶。」
被你這麼一說,亞門眼睛忍不住瞇起一道愉悅的新月,開懷地笑出聲來。

「如果真的可以辟邪就好了呢,這樣的話,真想把我的眼睛送給小百合你、讓你一切都可以順順利利呢。」
突然,她整個人俯身湊上前,幾乎都快要貼到你臉上。

「呀——小百合你的嘴角!沾到了奶茶,沒擦乾淨的說!」
亞門那澄澈的眼神,裡頭充斥著的笑意感覺快要滿溢出來似的,一掃過往的種種陰霾,調笑著同你這麼說著,並拿起桌邊的紙巾,擦去你嘴角邊上留下的飲料痕跡。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長了鬍子一樣呢,哈哈哈!」
//
看著亞門眼神裡滿溢出來的笑意,雖然一開始被她突然湊近的動作嚇到,但還是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但,笑了一會後,想起失去意識前最後的畫面,再次開口。
「雖然這樣的時光,真的很愉快,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還是得醒來面對折木醫生的對吧?」
//
「嗯……小百合等等應該就不用擔心了的……這些事情」
亞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話語在說出口以前,又被她收了回去,只見她眼神有些閃躲、朝著一旁看去,又匆匆轉移了話題。

緊接著,你看見坐在你對面的亞門從桌上的糖罐中,用指尖優雅地拎起一塊方糖,把目光投向咖啡的深色底部。
「事實上從剛剛開始,有件事我就一直想對小百合你說,雖然當面說這些,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但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命。一開始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小小的、卡在腦海角落的執念嗎,但是當我再次遇見你時──」

就在這時,亞門一不小心失神,失手將方糖掉進了咖啡裡,濺起了一大片的咖啡,糖塊緩緩沉入了咖啡杯底部,而那濺起的飲料,在她深色的襯衫領口上,留下了一大塊蔓延開來的、褐色汙漬。
「啊──糟糕,這可能會留下痕跡。」
//
「啊,糟糕,要趕快用水擦拭。」
原本專注在聽著亞門說的話,突然看到那個咖啡汙漬在亞門的襯衫領口蔓延開來,趕緊找尋桌上的溼紙巾,想幫忙擦拭掉。
//
看見你起身,亞門連忙揮手,制止了你想幫她擦拭的動作。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就好!真希望這樣跟小百合在一起、幸福的時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呢......唔……」
就在此刻,你視野遠方的一切突然開始扭曲、變形,逐漸朝著你蔓延而來。
「啊...好像、時間差不多了呢.....好想再跟小百合多待一點時間的說......」
或許也看見了類似的情況,亞門聲音雖然有些苦澀,但還是勉強地看著你,努力勾起嘴角笑著開口。
驀地,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你感覺自己從那夢境中醒轉了過來。

而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之中的景色,已褪去所有明朗的天光,仍舊是那骯髒漆黑的地下室。
//
「……唔……」
意識清醒地發現似乎是從那個太過美好的夢境中醒來了,接著便試著想伸展一下自己四肢。
//
當你緩緩睜開眼、試著看清周圍的一切時,一股強烈的血腥鐵鏽味立刻衝擊著你的鼻腔,你感覺到胃裡頭的胃酸正不由自主地翻騰、逆流著。
黯淡的手術室裡彌漫著異樣的氣味、和一片死寂的徹底寂靜,天花板上吊著的燈泡輕輕晃動著、散發出微弱的光線,朦朧地照亮了地板和牆壁上那四處噴濺的血跡。

在那些血跡中,有一個高朓纖細女子的背影、站立在一灘特別大的血泊上,身下的血泊裡頭,躺著一具滿身浸泡在赤紅之中、已經破損不堪、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

而當你試圖活動手腳、挪動自己的身體,觀察周圍環境時,你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緊緊握著、握到指關節還有些泛白的某物從你的指尖滑落,掉到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鏗鏘——』
刺耳的金屬聲在狹小的空間中迴蕩、在你耳邊清晰地鳴響,低頭一看,那掉落地上,此刻還在不住滾動的,是那個折木曾經拿起、試圖你額頭上打洞的、觸控筆形狀的機械裝置。

在那沾滿血跡的握柄部分,還清晰地留下了你緋紅的掌紋,除了握柄處被手掌擋住的地方以外,整個機械裝置的其他地方,都被殷紅的鮮血給染紅了。
請SC(0/1D4)
//
CC<=66 SAN (1D100<=66) 獎勵、懲罰骰値[0] > 44 > 44 > 通常成功
「亞門……小姐……?」
轉頭看向那名站立著的女性喊道。

「為什麼剛剛折木醫生握著的機械裝置,會在我的手裡?是我剛剛失去意識之前搶下來了嗎?但,剛剛我的身體應該完全無法動彈才對啊?」
接著因為聽到了掉落聲,而看了眼地板,接著隨口困惑地說著。

「剛剛,我在夢境裡時,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情?」
//
聽到後方傳來的、金屬掉落的聲音、還有你的語句,眼前背對著你的女子,慢慢地轉過身來。

那個人正是亞門沒錯,只不過此刻,他的表情一臉陰沉,身體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

低頭一看,在妳的身體上,也有著與他同樣位置和形狀的、新鮮的血痕。
「對不起,在那個時候,我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怎麼救下百合你,所以就擅自使用了小百合你的身體......」
亞門那有些顫抖的聲音,如此對你說著。
只見眼前的亞門冷冷地俯視著那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儘管那屍體已經被鋒利的器具砍得不成人形、幾乎要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但憑藉那在血泊中微微露出的頭部、還有死者身上的衣物,你還是可以很快辨認出,那具屍體正是不久以前,還在那喋喋不休的折木。

隨後,她仿佛不知如何面對你、不曉得該用怎麼樣的表情看著你一般,又再次將身體扭了回去。
「如果……如果那樣的美夢,真的可以不用醒來,那該有多好……」
亞門那仿佛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她那溫柔而堅強的個性頃刻間如琉璃破碎、美夢如雲煙消散之後,只留下徒然悵惘的情緒而已。
//
輕巧地從手術台上跳下,緩步走向亞門,試著從後方環抱住那個明明救了自己,卻害怕地像是快要碎裂的人。

「沒有關係的,如果不是亞門小姐擅自的行動,我大概就無法這樣活蹦亂跳地,還能跟妳說話了。」
「甚至其實是我要跟妳道歉,我應該要更小心一點的,還有就是剛才應該早一點跟妳求救的。」
//
感受到你的舉動,亞門也將自己的手朝後彎曲,緊緊抱著從背後環抱著他的你,明明不會實際觸碰到,可你卻仿佛能夠感受到她擁抱著你時、那內心想就此停駐的這一刻的深刻念頭、想要緊緊相擁著再也不放開的強烈意念一般。

可儘管如此,她依舊沒有將身軀再次轉過來,在黯淡的燈光下,那微弱的光影將她那俐落而帥氣的臉頰勾勒出一條亮暗分明的輪廓,眼眶一角,似乎還有剔透的水晶行將墜落。
「不......小百合、不、奧山你請別這麼說.....請不要......這一切的濫觴都是我.....」

「總之......殺了這個垃圾後,我事實上回憶起了所有的一切,我、我對你說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謊言……我終於想起自己是誰,也想起奧山你了,這一切應該算是結束了吧。但是奧山你不需要知道這一切,也許你沒有必要知道任何東西──」
亞門似乎要壓抑著什麼一般、淡淡的抿著下唇如此說著。
「抱歉,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殺死那個噁心傢伙的感覺、還是有點糟糕......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小百合、唔、奧山你當時在地下室的感受了。」

「對不起,我、我想先休息一下,不過,小百合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那倉皇的話音尚未完全落地,亞門便輕輕掙脫了你的擁抱,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驀地消失在陰影之中,在你的視野裡頭再也遍尋不著。
//
「亞門小姐……亞門……!」

「明明說好想起來了就要跟我出一切,也說好之後要一起去走走逛逛……」
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落寞地放下自己的雙手,並小聲地邊落淚邊埋怨著。

過了一會緩過情緒之後,用手臂擦了擦臉,抬起頭,既然亞門不自己說,那就自己來尋找真相吧。

首先,就從這間讓人不適的手術室開始。
//
你四處查看一番,房間裡頭只剩下那散落的屍塊、落在地上沾滿血跡的工具、書櫃和置物櫃,還有令人痛苦的一片死寂。

房間內到處都是折木的血跡和氣味,滴落的血液正在緩緩乾涸,如果繼續放著的話,這個染上紅色的房間大概也會像那枯萎的紅葉一樣,逐漸變成骯髒的黑色吧。
//
「折木醫生說過……說亞門從他那偷走了書籍……那個書櫃那邊,會不會留有什麼線索?」

房間裡充斥著令人厭惡的折木的氣息,但為了理解這一切的真相,還是只能先忍耐著。
//
請過 偵察 or 圖書館。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70 > 70 > 通常成功
在書櫃上頭,一大堆文件資料以異常嚴謹的方式整齊排列著,你簡單從書櫃裡頭拿下了幾本文件、迅速翻閱了一番,發現那些書本裡頭,不僅有著人名及提供的器官的詳細記錄,甚至還有些看起來更像是黑魔法、神秘而詭異的手法。
當你再多看了幾眼,便發現了其中一本不自然的、傾斜著的文件,雖然裡頭大部分內容都是用專業術語寫成的,但你還是讀懂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 44號患者
◆ 器官提供
加部亞門/女性/22歲
確認脊髓及脊椎部位的致命損傷,呼吸狀況惡化並出現顯著體溫升高症狀。

計畫摘下大腦皮層及髓質,將其他部位全部切除。摘除完成後將再嘗試進行與其他人摘除部位的接合手術,但根據上述情況,預估術後不可能存活超過一個月。
Nov.2005
除此之外,文件裡頭還有部分被粗暴地撕毀,看不清全部的內容。撕毀的部分中有著咒術般的詭異文字,如此寫著。

◼ 咒文
◆ 靈魂■■
能夠與另一個人■■■■,咒文目標必須■■施法者,並且對施法者有強烈的■■,例如■■■■。如果因為任何原因,目標對施法者■■■■,這個咒文的效果就會消失。
//
「……看來亞門小姐的附身能力,是因為這個咒文吧……」

「除了書櫃的文件,置物櫃裡還會有其他的資料嗎?」
//
置物櫃裡頭塞滿了罐頭、飲料、礦泉水之類的生活必須用品,另外,當你仔細翻找時,還找到了一件雨衣,看起來至少可以穿在身上,擋住你身上那件亞門為你準備的、如今已浸滿了血液、髒污不堪的外套。

只是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更多的紙本資料了。
//
沉默地將雨衣套在身上,走回剛剛醒來的地方,將那個掉落在地上的工具撿起,並走向那個原本名為折木的屍塊邊,打算在離開這個地方前,最後再看一眼。
//
你再次拿起地上的、那本要打開你腦殼的那小圓鋸,仔細查看一番,不過看起來這就只是個手術用的器具而已,除了折木拿他幹些不正當的用途以外,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而回到房間中央的血泊處,折木那傢伙死亡的地方,在他的手中似乎握著一個奇怪的裝置,而幾乎不用多加查看,只看墻壁上和地上的血跡就知道,那傢伙的死因顯而易見的,便是失血過多。

而折木屍體身上的的每個部位都有著刀傷,傷口流淌而出的血液,在他的匯成了一片血海,頭部也有著像是西瓜被砸裂一樣的、大大小小的裂縫,但那傢伙的嘴角卻浮現著一抹,像是被撕裂般的笑容。

而在他的手中,他臨死之際還緊緊握著一個小巧的機械裝置,裝置上有些神秘的開關和旋轉鈕。
//
為了不要再沾染到血液,而將剛套上的雨衣脫掉,放在一旁乾淨的地方,接著上前將折木手中緊握的機械裝置拿起。

確認那人身上沒有其他重要的東西後,忍不住地抬腿踢向他那裂開的頭部,隨後便將雨衣套回,最後再巡視一次這間房間,打算離開。
//
你拿起那奇怪的機械裝置仔細查看,那是個你以前從來未曾見過的、神秘的裝置,就像是小巧的金屬棍一般,約莫一個拳頭大小,在握把處還有個似乎是操控的開關,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折木的頭顱被你輕鬆地一腳踹飛,像是顆足球一樣,在地板上滾了滾,最後停在在墻邊,只是或許是巧合吧,在地下室朦朧不清的光影中,折木那佔滿血污的面容卻恰好朝著你的方向看來,嘴角的笑容仿佛正譏諷著你。
//
「這個應該就是折木醫生剛剛用來,讓我無法動彈的道具吧,這麼危險的東西,我還是先自己拿著好了。」

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機械裝置收好,接著瞪了一眼那個還掛著笑容的折木頭顱,接著便動身走向門口,準備離開。
//
正當你想要就此先行離去時,驀地,熟悉的聲音再次在你耳邊作響。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這一瞬間,那個令人不快的振翅聲再次迴盪在你耳邊。然而這次的聲音確實是在這個空間中響起,而不是在你的腦內。

緊接著,那躺在血泊中,折木無頭的身軀開始冒起泡泡,原本破裂的身體被進一步撕開,從裡面爬出一個粉紅色的、凝膠狀的物體,牠逐漸凝聚成了某種生物的形態,如此突如其來的畫面,仿佛雷擊一般,立刻對你的動作按下了暫停鍵。

那生物有著甲殼類的粗糙軀體,寬大的扇形翅膀和六條粗壯的腿,頭部被極短的觸手所覆蓋,像是個螺旋狀的橢圓體。

這是一個完全異於地球上生物的、超乎想像的存在。

請SC(0/1D6)。
//
CC<=66 SAN (1D100<=66) 獎勵、懲罰骰値[0] > 58 > 58 > 通常成功
「……竟然是被怪物寄生了嗎……」
//
『太棒了,治療似乎完全成功了』

話語仿佛直接流入腦中,明明那個生物的外觀看起來沒有任何發聲器官,但你還是能夠清晰的聽見。

不過,你瞬間就明白了原因,眼前的這個詭異生物不是通過聲音,而是透過侵入其他生物的精神內,直接進行交流的。

『請放心吧,我不打算再對您造成傷害。不如說,我甚至對奧山百合您感激不已。亞門能夠成長到如此地步,全是拜您所賜。因此,我想與你們好好地進行對話,不再把你們當作病患,而是平等的人類。至於寄生,我想奧山百合您可能誤解了呢,折木就是我、我就是折木,我倆本就是一體,毫無分別的。』
//
「你們到底對亞門做了甚麼?不要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清楚吧。」
//
面前的甲殼類生物展開巨大翅膀,再次發出令人不安的振翅聲,新的話語浮現在你的腦中,明明看起來聽得懂你的每一字一句,卻仍舊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語。

『噢......看樣子亞門已經不在了嗎?我本來想與他進一場交易的──那就是,能否將亞門的身體轉讓給我呢?當然,我不會白拿,我會支付你們希望的任何金額,記得你們人類都很喜歡錢的,對吧?可以換成閃亮的寶石或是金碧輝煌的各種東西。』

『──不過,現在跟奧山小姐您談這個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們還是擇日再聊吧……不過,作為感謝之意的代替,我還是提供給您一個提示吧。『黑嵜町立綜合醫療中心』,是那片廢墟的繼承者。在那裡,你將會找到所有的答案。』

仿佛說著謎語一樣,那詭異的生物並沒有直接回答你的任何疑問,而是如此說道。
//
「我才不會……我才不會把亞門小姐的身體,給你這個怪物!絕對!不行!」

對著那個怪異的甲殼類生物咆嘯完後,直接轉身打算離去,那個怪物說的一字一句一根本就不尊重人,但,那個醫療中心,似乎的確值得自己去看看。
//
『那可不一定,畢竟,人類可真是一種神秘而多變的生物,說不定亞門就會答應我的交易?再說奧山小姐您又不是她、又或是她的誰,又怎麼知曉她會不會接受?』

『不過,反正所有的答案,都已經在那個地方等待著奧山小姐您了。總之,如果你或是亞門哪天後悔了,想要進行交易的話,也不會太遲的。』

在說完這一切以後,那奇怪的、甲殼類生物將已經變成空殼的折木屍體用兩隻鉗子輕輕抱起,雙翅伸展開來、輕輕振翅離去,就此消失在黑暗中。

『願我珍貴的夏娃,能夠得到神的祝福。』
//
「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把亞門的身體帶走!」

氣憤地看著那個沒有禮貌、且再次打斷自己的蟲子就這樣自顧自地消失,這次真的要離開這個充滿糟糕氣息的地方了。
//
雖然身上還有些血跡,但你迅速地前往了那怪物口中的,黑嵜町立綜合醫療中心。

無從知曉你在地下室裡頭待了多久,不過當你抵達那裡時,已經是日落時分,昏黃的暮色灑落在白色的醫院上。眼下正是醫療中心的夜間診療時段,這棟建築與町內的其他建築相比,看上去相當新穎,整體以乾淨的白色為基調,外觀像是這幾年流行的精緻設計。

一進到大門內,寬敞的接待處與井然有序的各個科室整齊的佈置著,人們低沉的談話與一陣陣咳嗽聲像是在森林內從遠處傳來,即使是夜晚,這裡也聚集了不少等待看病的病患。

請過 偵查。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 > 6 > 極限的成功
在入口附近的公告欄上,貼著各處室負責的醫生名字,而在院長一欄上,你看見了一個看起來和亞門有些相像的、看起來五六十歲的人影,一旁還寫著他的名字——「加部一誠」。
//
「這個人……怎麼長的跟亞門小姐有點像?而且名字……折木醫生那邊的資料,亞門小姐的確就是姓加部……」

「難道,這才是亞門小姐的,親人嗎……看來得直接去找這個人問問了。」
決定好目標後,開始四處張望醫院的平面圖,尋找著前往院長室的方向。
//
從一旁醫院的平面圖上看起來,院長辦公室就在醫院的二樓。

就在你正要靠近那公告欄一些,再仔細查看上頭的詳細內容、該如何走到院長辦公室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後面牢牢地抓住了你的肩膀,拉住了你的雨衣,轉過身一看,那是一名穿著警衛制服的男人,臉上寫滿了警戒地看著你。
「不好意思,請問您今天是來看病的嗎?可以給我看一下診察券嗎?」

那名警衛不友善地看著你的臉,用強硬的態度如此說道。

只是很快的,在看清你面容的瞬間,他整張臉突然脹紅了起來,而那抓住你肩膀的手臂力道也更強了。

「你這可惡的傢伙!是之前的那個人!這次我一定要把你送去警局!」
//
「等等!甚麼之前的那個人?你認錯人了!我沒有來過這裡!」

「而且,我現在有急事要找加部院長!」
突然被醫院警衛拉住,只能急急忙忙地趕緊解釋著。
//
「就是你這傢伙!別再狡辯了!我才不會認錯的!」

那警衛大聲地回話道,你們的推搡與吵鬧聲在醫院裡頭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那名警衛大力地抓著你的手臂,試圖扭送你到警衛室去。周圍的人群站在一旁竊竊私語著,好奇地看著你們爭執的情況。
只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的醫生袍,頭髮已然灰白的男子走了過來,態度嚴肅地對著你們說道。

「這裡在吵些什麼!都嚇到病人了。如果要吵架的話,不能出去嗎?醫院是治療病人的地方,不是給你們打架的!我們這裡不歡迎無禮的傢伙,就算是枯山組還是什麼暴力團的人在這裡,也是一樣要守規矩!」

而看見那人的到來,眼前的警衛像是抓到大好機會一樣,朝著他大聲的告狀。
「啊,加部院長,您來的正好,就是這傢伙之前擅自闖進了病房──」
//
「就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之前才沒有來過這裡。」

接著在那名被稱呼為院長的男子出現之時,趕緊轉頭接著對著他大喊。
「加部先生!我有事要找您!是,跟亞門有關的事情!」
//
只是等到加部走近了些許,看清你的容貌以後,他整個人像是完全沒有聽到警衛大吵大鬧、也沒有聽見你發出的喊叫一樣,霎時間仿佛石像一般呆愣在原地,用那滿是滄桑的眼眸,死死地看著你的臉,表情中寫滿了驚訝與不可置信。

他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般,一動也不動的站著,並用驚訝的表情看著你。過了好會兒後,他似乎總算回過神來,大力地拉開守衛仍抓著你肩膀的手,冷冷地說道。
「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別的地方忙吧。」

儘管那警衛口中嚷嚷著,還想要抗議些什麼,不過眼前的男子卻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樣子,他也只能忿忿不平地,跺著腳不爽地離去。
等到警衛遠去,男人確認附近只剩下你們兩人以後,他才轉過身子、背對著你,邁出腳步,與此同時,還對著你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管怎麼樣、不管什麼事……先跟我來吧……好嗎……」
//
「是……?」
雖然對於男子看清自己容貌後的反應感到相當地困惑,但乖巧地跟在對方的身後行走。
//
你跟在他的身後,一路走上樓梯,就這麼被帶到了院長辦公室。
等到你進到辦公室以後,他很快地便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了起來。

在關上辦公室的門以後,眼前的男人,從公告欄的照片上看起來正是加部一誠的人,驀地便立刻對著你跪倒在地,痛哭失聲,。

「啊啊啊……我、我真的很抱歉,只是我的私心,卻對你造成了無法挽回的事情……雖然為了救你,我、我不惜犯下任何罪行,我只是想要你可以活下來而已......可誰曾想把你託付給那個醫生,會是個徹徹底底的、該死的錯誤。我一點也不想讓你變成怪物、或是其他的東西的……」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對吧……我從不奢望你原諒我,原諒我這個十惡不赦的蠢貨。現在,你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吧……無論做什麼都好,畢竟,這就是我應得的懲罰。」
「你剛剛還這樣喊我……啊啊啊……沒關係我懂的......在發生那些事情以後,你大概也不想原諒我、不認我這個父親了吧......你想要什麼,就都拿去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在地板上、哭著說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放下的罪孽......」
//
看著那名看來是亞門的父親的男子跪倒在自己面前痛哭,以及他口中那道歉的話語,趕緊跟著蹲下了身,並扶住對方。

「加部先生,你先等等,我叫做奧山 百合,我並不是亞門小姐。」
「我不知道是不是折木醫生對我的臉做了甚麼手腳,但總之請您先冷靜一下,然後,能跟我說說,你所知道的,折木醫生做的所有的事情嗎?」
//
「亞門你被折木那傢伙搞得精神錯亂了麼.....連自己的名字都……啊啊啊......我、我到底做出了多麼愚蠢的行為......亞門……我可愛的亞門……」

他悲戚地嚎哭著說道,指甲深深地插進了地毯之中,悲慟地嚎啕大哭著,隨後又抬起手,顫顫巍巍、有些遲疑地企圖捧住你的臉頰。
「啊...我的亞門......為了救你、為了我以為的,我到底犯下了多麼大的罪孽……」
就在這時,你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似乎是被你們的動靜給驚動了吧,一名年長的醫師與幾位護士推開了門,擔憂地朝門內張望。
「加部院長,您沒事嗎?我們在門外好像聽到了很大的聲音,是發生什麼了嗎?……另外,話說那邊那位是?」
那被稱為加部的男人此刻似乎已經陷入了錯亂,他依舊跪在原地,完全沒有要起身或是回應的打算,只是淚如泉湧一般,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淚珠沿著他的臉頰滾落,口中喃喃自語著『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那些護士們觀察片刻後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走到加部的身邊,攙扶起他的肩膀,想先將帶他到另一個房間去休息,先好好地鎮靜下來。
在此過程中,他只是不斷地向你道歉著。
「亞門...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不要原諒我......我一點也不值得原諒.....對不起......」
而唯一留在房內的那名中年醫師,看著眼前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況,只得有點尷尬地朝著你搭話。

「啊,您是加部院長的客人嗎?不好意思打擾您們了。」

請過偵查。
//
CC<=75 偵查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3 > 63 > 通常成功
在辦公室的墻壁上,你看見了一個高高掛起的相框,雖然看起來已經有點久了,但相框上並沒有什麼塵埃,顯然它的主人每天都會仔細的拂拭吧。裡頭是院長和亞門的合照,照片中的亞門跟之前看到的模樣相比,似乎稍微年輕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麼高冷,還帶著些稚氣,不過整體印象倒沒有相差太多。另一方面,照片中的院長看起來則相當年輕,臉上沒有那麼滄桑、頭髮也不像如今那樣花白,很難與現在的印象連在一起,很明顯,他在那照片拍攝之後變老了許多。
似乎是注意到了你看見一旁的照片,那中年醫生朝著你說道。
「啊...那個嗎?加部院長曾經有一位叫做亞門的寶貝獨生女,本來沒有意外的話,在他從醫學院畢業以後,大概就可以接手這家醫院了吧。」

「但是在五年前,亞門他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被肇事逃逸的車子撞倒,全身多處骨折,身體裡頭的內臟也都受到了強烈的傷害,就連脊髓也受到了十分嚴重的損傷。我們盡了一切努力,但完全沒有治癒的希望,隨著亞門病情一天天惡化,加部院長整個人看上起也越來越絕望。而事情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原本躺在加護病房的亞門突然憑空消失,而最該感到傷心的加部院長卻不知為何看起來格外冷靜……」
//
「啊啊……我想我知道接著發生的事情了……」

「如果亞門小姐還好好地活著,該有多好呢……」
口中這麼說著的同時,在心裡想著。
『亞門小姐,妳去哪裡了?有聽到妳父親剛剛撕心裂肺的哭泣嗎?』
//
「誒?您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嗎?哎......總之院長在那以後有時就常常會這樣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歎了歎氣,搖了搖頭後繼續說道。

「反正院長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亞門,只是原本還很理智的加部院長在那之後就常常像這樣陷入精神不穩定的狀況。『我創造了一個怪物』……他常常這樣自言自語著,雖然我並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其他時候都還是個和藹的、認真的好院長的,最近也比較少出現那樣的情況了,剛好被您碰見實在是讓您見笑了,還請您不要外傳──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嘮叨,對您提起這個故事,或許是因為您長的跟亞門有幾分相似吧,如果對您造成困擾的話我很抱歉......」

「這麼說雖然感覺有點失禮,不過、唔,如果撇去小姐您臉上的那些疤痕不看的話,您與亞門小姐看起來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吶...只不過神韻又有點不太像就是了......」
//
「欸,是這樣的嗎?我自己倒是沒有感覺,有鏡子能讓我照一下,並跟照片一起比對嗎?」

「我其實啊,也有受到了亞門小姐不少的幫助,所以看到院長那個樣子,我也滿難過的。」
//
「鏡子的話,廁所應該有的?只是您也受到亞門小姐的幫助?誒、竟然麼?廁所大概出去左手邊——」

就在他話說到一半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你們的談話,只見一名護士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張口大喊。
「醫生,不好了!■■病患的狀況很危急!需要您盡速過去支援!」
護士的話語中有些部分被走廊上的給雜音蓋過,難以完全聽清。

而原本跟你交談到一半的醫生聽了之後神色大變,也顧不上繼續與你對話,快步跑到護士身邊,與護士簡單對話了幾句、交換了眼神之後,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在同一個剎那之間,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驀地席捲了你的全身,皮膚泛起陣陣雞皮疙瘩,心臟瘋狂跳動著、似是要從胸腔裡頭跳出來一樣,而額頭上的冷汗,也在不知不覺間滴落,劃過你的臉頰。

這並不只是你的感情。

不僅僅只是你的內心,就連你的身體似乎也受到了那醫生前進方向的、強烈的感召與牽引。

可在你身體下意識地走出房間時,走廊兩側已經看不見醫生的蹤影,眼前只剩下空蕩蕩的走廊,然而,你的身體卻似乎自然而然地,潛意識裡頭知曉著他要前往的目的地。
//
『不對,這不對勁,但是,還是必須趕緊過去。』

雖然知道猛然湧上的情感並不是自己的,但不安感太過強烈,還是跟著那股感情,放任身體自己走往要去的地方。
//
你依循著自己的潛意識、任由身體的本能帶著你繼續在空蕩蕩的走廊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很快就抵達了走廊盡頭處拐角的樓梯,在爬上樓梯時,還可以感受到醫生們忙碌的身影、正在樓上焦急轉來轉去,焦慮地交談著。

沒過多久,你便找到了那造成騷動的、漩渦的中心。那許多人忙碌地進進出出的病房,就在走廊前端的不遠處。

但就在你準備抬起腳,踏出下一步的時候。

『不要,別這樣......』
驀地,你聽見亞門的聲音在你的腦海中迴盪著,那是種聽了就讓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哀求,在你的心裡深處縈繞著,久久不曾散去。
//
「亞門小姐……沒事的……我還是該面對的,所有事情的真相。」
輕輕地小聲說著,試著安撫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亞門,並堅定地繼續向前踏步。
//
『不要,別這樣......』
亞門的聲音,只是喃喃地重複著自己的懇求。
『拜託你,不要......』

『求求小百合你了……拜託……聽我的好嗎?就這一次……』
那語氣之中,充斥著你從未從亞門那似乎總是十分堅強的身上感受過的、仿佛下一剎那就有可能破碎的脆弱。
//
「亞門小姐……我可以的,沒有事的。」
聽著亞門那脆弱的懇求聲,不忍心地停下了腳步。

「之前都是妳在協助我,保護我,這次……該輪到我自己面對了。」

「我跟妳保證,沒有問題的,好不好?」
//
『小百合,拜託你,不要......』
腦海中亞門的聲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就聽我一次、這最後一次就好……』
//
「亞門小姐……對不起,但,我還是必須前進。」

「謝謝妳,亞門。」
停滯的腳步,必須繼續往前邁進了。
//
亞門不停地懇求著,可卻無法阻攔你前進的步伐。

再繼續往前走,這裡是通往病房區的走廊,在筆直的走廊上,一扇扇門井然有序地排列著。而你也看到先前那位醫生的背影,進入了走廊中段的其中一間病房,那似乎正是漩渦中心的病房。

你的身體、你的潛意識,似乎也像是漩渦中的小船一樣,被那源頭強烈地吸引著,向著那間病房而去。
『小百合,拜託你,不要......』
亞門的苦苦哀求聲,在你心頭不斷迴蕩著。
當你再繼續往前走,抵達了那緊閉著的病房門口時,腦海中迴響的聲音更加強烈,抗拒的話語如瀑布般湧入你的大腦,洶湧如潮水一般,甚至讓你認為那是自己的感受。

『奧山,拜託了,我不要......』

請SC(0/1)
//
CC<=66 SAN (1D100<=66)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失敗
[ 奧山百合 ] SAN : 66 → 65
「對不起……亞門,對不起……」
//
一握住門把,內心中那喧囂不安的聲音便瞬間消失,恢復了平靜。

但過了一陣子後,你聽見了僅僅一句的低語。
『不要,只有你,我不想被小百合你看到......』

那是亞門餘音似乎還繚繞在你耳際的低語。
每個人都希望故事會有一個大圓滿的結局,但作為這個故事的主角,你有權力拒絕這一切。而你也應該明白,真相反而可能會招來更殘酷的後果。

是的,那害死貓的好奇心,常常會替我們帶來,那我們不想要、甚至後悔莫及的結局。

可即使如此,你還是想去看看門後的現實嗎?
//
「現實再殘酷,還是該去面對的。」
用力握住門把,推開門。
//
見你沒有放開門把的跡象,周遭一片安靜,就像是放棄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你的內心又響起了亞門的聲音。
『是啊……畢竟我們是搭檔呢,小百合你與我是如此相似......』
你沒有多少猶豫地打開了門,推開門後,你在病房裡看見了剛才的醫生,和站在病床一旁焦急著的護士,而在這些護理人員圍繞著的、病房中唯一一張病床上,似乎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在你看向躺在那張床上,那病人的瞬間,映入你眼簾的,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那是絕對你無論如何,不管怎麼樣也不會誤認的,每天早晨照鏡子時會看見的、在酒吧裡頭工作時從五光十色的鏡面與玻璃中看見的面容,看著珍藏的寶石時,那澄澈華美的切面在燈光下,璀璨的鏡面中倒映著的模樣——那是屬於你自己的臉。

只是你的身體,那具軀殼像是失去靈魂一樣,看上去憔悴的可怕,此刻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仿佛即將離開人世一般。

那你生存的基礎、作為你對事物理解根源的基本常識,仿佛正在從根基處開始崩塌,一片片崩坍、傾覆著。

請SC(1/1D4)。
//
CC<=65 SAN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13 > 13 > 極限的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65 → 64
「啊……所以,現在的這個『我』,其實是亞門的身體吧……」

「亞門,妳真的對我太好了,我該怎麼回報……」
//
很快的,那些原本圍在病床旁的醫生和護士們,似乎也聽見了你那顫抖的話語與悲歎,注意到了你的到來,只見他們的嘴巴用力的開合著,仿佛正用著嚴厲的口氣向你說著些什麼。

可剛剛那透過視覺傳遞到你腦中的衝擊,已經如海嘯般帶走了你的理智,就像是遭到鈍器擊打那般,使得所有聲音一時之間都無法傳入腦中。當你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捂住自己的臉時,手掌感覺到的是一種與你自己的、 那總是滿是淤青與擦傷相去甚遠,有些古怪的粗糙觸感,間而還夾雜著像是細小金屬刮擦般的奇怪感覺。
你的腳步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自己動了起來,帶著你轉往病房內那唯一可以看見自己的地方,那附有鏡子的廁所,即使你的腳步再遲疑,短短的路程仿佛天塹一般,然而區區幾步的路程,也讓你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當你的目光慢慢落到鏡子中時,那在鏡子裡頭、玻璃的另一側看著你的,是一隻潛伏在連帽上衣底下,孤伶伶的怪物。那怪物的皮膚由多層人類皮膚拼湊而成,皮膚與皮膚之間的縫合處,那充血發紫的線條像蜘蛛網一樣,醜陋地在全身上下蔓延著。而怪物的嘴角大大咧開,佈滿血絲、充血的眼球窺視著玻璃對面的你。

那個恐怖的外表似曾相識……蠕動的屍體肉塊,人造人夏娃、可憐的弗蘭肯斯坦。這就是你夢中那個怪物的姿態,這就是,此刻的你。

請SC(1/1D6+1)。
//
CC<=64 SAN (1D100<=64) 獎勵、懲罰骰値[0] > 47 > 47 > 通常成功
[ 奧山百合 ] SAN : 64 → 63
「啊啊……原來現在的『我』,是這個樣子啊。」
//
那瞬間,驀地血氣上湧,或許是那些重重疊疊累積而來的事物如雪崩般衝擊著你的腦海吧,霎時間你失去所有力氣,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殘存的些許模糊意識,也在眨眼間被奔跑而來的腳步聲與小小的悲鳴聲所淹沒。
//
「可愛的小百合,我的搭檔呀,你真的太魯莽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去追求真相呢......?」
當你再次恢復意識時,周遭是一片無垠的黑暗。在分不出地面與天花板的曖昧空間內,只有你和亞門兩人面對面站著,此時他正看著你,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眼神中也充滿了無可奈何之意。

//
「……抱歉嘛……但我覺得,我還是該去面對真相的,不應該躲起來不面對。」

「不過啊,亞門妳處處為我著想,這樣小心地保護著我,我很開心喔。」
//
亞門走到了你身旁,用那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你佈滿縫線的臉頰上,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瞳認真地看著你,與你雙目對視著,認真地開口說道。
「小百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欺瞞你的,我也是直到那時候,才想起來這些呢......而且說是這麼說,小百合你也讓我開心一次嘛……要是你不推開門的話……」

「只是、只是,我希望小百合你可以幸福的說......所以才......」

亞門眼眶中噙滿了晶瑩,愣愣看著你,一副欲說還休、欲言又止地的模樣
「事到如今,小百合你的暗示大概已經完全被解除了,你等等就會知道所有的現實、所有的真相。所以,我必須請小百合你做出決定呢,不過,我們應該還有一些時間、可以在一起的......」

「……放輕鬆吧,這裡是只有我跟你,我們倆存在的世界。雖然我們沒有剩下太多時間,但既然事已至此,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看看你胸前的口袋吧。」
//
「我胸前的口袋?」
聞言低下頭,並伸手摸索著自己沒有印象的口袋,
//
你在衣服口袋裡翻找了一下,發現一張皺巴巴的紙團,還有些零散的紙屑掉落在地上,將那紙團攤開,上頭如此寫著——

◼ 45號患者
◆ 器官提供
奧山 百合/女性/25歲
健康狀況良好,預定切除的區域是腎臟。
摘取完成後,開始與受試者a的移植手術。

謝謝你,奧山 百合,上帝賜予了我們奇蹟。

Nov.2005
//
「小百合還有屬於自己的、快樂的人生要過下去的呢。」
亞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帶著幾分苦澀的笑容,對著你輕輕說道,這麼說的同時,還輕輕用食指撩了撩你的鬢角,梳理著你的髮梢。
//
「這個是……我的資料……折木醫生那時候跟我說的交易是這個啊……」

「但是,上面說的奇蹟,是怎麼一回事呢?」
//
「五年前的時候,就是小百合你救了我呢,你賜予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生命的奇跡……」
在你看完那紙片以後,亞門進一步解釋道。

「我跟小百合你的第一次相遇,正是在五年前的時候沒錯呢。」
「只不過,當時是在麻將館干寶那邊的地下手術室裡頭就是了。當時我只能藉由連接他人的肉體與器官,得以在這個世界上勉強苟活生存著,不過折木告訴我,沒有任何器官能夠永遠適應我的身體,再過不久,我還是會無可避免的死去。」

「然後,小百合你帶來的奇跡,就這樣發生了呢。之後進行的一次,本來只是平凡無奇、讓我可以活上一段時間的器官移植手術,卻拯救了我的性命,而那個器官,就是從小百合你身上摘取的器官。」
//
「也許,這代表的就是,我們兩個是天生的搭檔呢。」
聽著亞門的解釋,理解了自己當時與折木交易被摘除的器官,救了亞門的性命,而微微地笑了。

「亞門,這五年,過得還開心嗎?」
//
「嗯,或許我們就是天生的搭檔吧。很高興認識您,我的搭檔,我叫做亞門,加部亞門。」
亞門就像是初次在藥局裡頭同你相見時的那樣,輕輕點了點頭,微微鞠著躬,對著你如此說道。
「我呢,是這間醫院的院長,加部一誠的女兒。五年前,我跟你一樣遇上了肇事逃逸的傢伙,陷入了失去意識,跟植物人差不多的狀態。」

「後來根據折木的說法,我的父親為了治好我,甚至放棄了自己作為醫生的驕傲,將我交給了折木那傢伙進行醫治,但因為我的身體受到了現代醫學也無法處理的、極度嚴重的傷害,只剩下大腦的一部分能夠勉強正常運作,折木那傢伙便嘗試透過非人道、神秘的手術來進行治療,也就是那將許多人的健康部位縫合起來、組成一個人的手術。大概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
「事實上這五年的事件裡頭,我都躺在那病床上,幾乎都是神志不清的模樣的……」

說著說著,亞門彎腰撿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紙片,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你,又繼續開口說道。

「這五年以來,我始終被困在那間手術室裡頭,意識也始終有些朦朧、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該對小百合你抱持著怎樣的感情。我該恨你讓我變成這樣的怪物嗎?還是我該純粹感激小百合你救了我一命?這樣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裡頭不斷盤旋著……」

「就在某天,我耳邊隱約聽見了,折木跟松永在討論著要用車子撞死你的計劃。在那之後,我就想盡辦法從手術台上爬起身,收集了所有可能可用的東西,接著離開了手術室……去見你......」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當我再次看到小百合你時,你已經無力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該說這根本就是輪迴嗎、簡直和我當初的狀況一模一樣呢......在那個瞬間,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會好起來了。不過,我也知道有一個方法可以救你……哈哈,而且是一個非常糟的方法。而這,就是原因......」

雖然是笑著這麼說,但亞門的聲音裡頭,有的只是那比最苦的黑咖啡還苦的,苦澀之意。
亞門把地上所有的紙片撿起來、疊在一起以後,遞給了你,那看起來像是你先前從手術室裡拿出來的一份文件,只不過原本難以辨認的地方,在夢境裡頭、在亞門拼接起來以後,如今都可以閱讀了。
◼ 咒文
◆ 靈魂交換

能夠與另一個人交換靈魂,咒文目標必須認識施法者,並且對施法者有強烈的好感,例如愛情。如果因為任何原因,目標對施法者失去好感,這個咒文的效果就會消失。
//
「但,這個咒文……寫的是咒文目標必須認識施法者,可是我在這之前,都不認識亞門妳啊……?」

「還是說……其實我,在不知不覺中,才是那個施法者?」
//
「不、不是這樣的……是我對小百合你施了法……」

緊接著亞門垂下目光,仿佛是嘲笑自己的愚蠢一般,聲音中也滿是沮喪,更詳細地解釋起來。
「我對小百合你施了咒語,能夠把我的身體跟你的交換,這個……醜陋的軀體,雖然甚至常常讓我想死,但我還是希望小百合你能夠以任何方式活下去,至少可以活下去嗎。而且,這樣的話,至少你還能保有我的一部分。」

「而當我施展咒文時,我這才明白了我這五年以來對你的、那複雜的感情到底是什麼……那是愛情。雖然的確只見過一次面,但跟一般說的一見鐘情還是有些不同吧,哈哈哈。」

「然而咒文並沒有完全成功,我想,或許那是因為這只不過是我自己的單方面的單相思吧,只有我認識你呢……畢竟,從小百合你的角度看來,我應該什麼人都算不上吧,就連路過的陌生人都見過一面,你卻從來沒有見過我。而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咒文會失敗,而小百合你的靈魂暫時寄宿在我體內的原因吧。」
//
「亞門,妳真的太傻了,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像是自我毀滅般的方式,只為了讓我活著呢……」

「雖然我們現在已經認識彼此了,而且我想,再一次的施法應該就能夠徹底成功,但我還是,我也希望亞門妳,可以好好活著啊。」
//
「因為我希望小百合你能夠活下去嘛……不管怎麼樣都好……」

亞門低著頭,朝著你的身軀湊近了些,仿佛想要著有人摸他的頭一般,小聲地應聲道。

「而且你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如果我們倆只能有一個人能夠活下去的話,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兩個人一起活下去的,但……」

看著亞門湊了過來,且低下頭的落寞表情,輕輕地一手環抱住亞門,一手放到了她的頭上,緩慢地拍了拍。

「如果真的只能有一個人存活,如果妳真的這麼希望,那就,只能這樣了。」
//
亞門將腦門朝著你的掌心更加靠近了些,輕輕地磨蹭著,仿佛耽溺其中的小貓似的,嘴角也露出了新月似的笑容。
「嗯......打勾勾、約定好了哦,跟小百合你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我真的、真的非常開心哦...我真的很謝謝小百合呢......」

亞門深深地凝視著你的雙眼,嘴角勉強勾起,臉上露出一副仿佛下一刻就要無力潰散的、虛弱的笑容。
「總之,因為小百合你都不聽我說的話,所以我們的情況又回到原狀了呢。啊、我不是要責怪小百合你,只是......」

亞門苦澀地說道。
「只是我們現在的狀況只是暫時的,再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們就會回到各自原本的身體裡頭,我會變回那個怪物,而小百合你會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頭,那個即將死去的身體……所以小百合你需要作出決定……不,應該說我希望小百合你可以跟你說的那樣做......拜託你了......我需要你跟我說的做、聽從我的請求,就這一次就好……」
隨後,亞門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你的臉龐,那澄澈如瑪瑙一般雙眸仿佛要看透你漆黑的瞳仁一樣,牢牢地盯著你。

「小百合,不,奧山百合小姐……您願意對我說一句『我愛你』嗎?不是真心的也沒關係,只要說出口就好了。這樣一來,下次咒文就會成功了......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如果成功了,至少小百合不會就這樣死去。雖然小百合你可能需要待在我的這具、醜陋的身體裡頭,過上一段不方便的生活……但我想小百合可以適應得很好的,畢竟,你這麼的可愛、這麼的聰明呢。」

說著說著,亞門還開玩笑道。
「而且這樣,小百合也就可以學會這個咒文了,也許以後,你可以找到更好的身體,過上更好、更幸福的人生呢?」

「好嗎?」
//
「亞門,我愛妳。這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喜歡妳,也希望可以和妳一起活下去。」

「但,作為我剛剛沒聽妳的話的道歉,我會認真接受妳希望的做法的。」
//
聽見你這麼說出口,亞門認真地看著你,仿佛想要再三咀嚼你說出口的、那名為愛的言語一般,緩緩將其嚥下喉中,隨後,只見她眼睛微微瞇起,露出了像是在藥局見面那時,那陽光明媚的笑容,伸出手,輕輕將你擁入懷中。
「小百合,我也愛你,深深地愛著你——勝過這世界上的全部其他人。你教會了我生存的目的、生命存在的意義,請小百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地活著,這樣、這樣的話……這個冰冷的世界,或許也能稍微得到一些救贖吧……」

明明是第一次與亞門這般緊緊相擁,第一次感受到她那溫柔而溫暖的體溫,可你心中依舊有些冰冷——或許是意識到了,這已經是訣別時刻的緣故吧。

在擁抱著你,將這些話都說出口以後,她輕輕地鬆開了手,笑著撫摸了你的頭髮,最後一次梳理你的髮絲,嘴角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在看見那笑容的瞬間,你的眼皮也不知為何,突然沉重了起來。

「小百合你這樣亂來,肯定累了吧。別擔心,安穩地睡吧,我會在這裡看著你的……」
//
「亞門,妳還說我呢,妳自己也是太亂來了呢。不過……謝謝妳,然後……晚安。」
說完最後的話後,跟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接著支撐不住地閉上了雙眼。
//
當你再次甦醒過來時,你正躺在醫院那潔白柔軟的病床上,起初意識與思考還帶著幾分困倦、還有些朦朧不清,不過很快的,那些剛剛發生的事情,便一一在你的腦海裡頭浮現。
緊接著,你感覺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強烈的不適感,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那露在病號服外頭的肌膚,處處可見縫縫補補的痕跡,那些醜陋的縫線在皮膚上野蠻生長著,就像是肆意狂歡的荊棘一般,拼接起來的皮膚,那顏色也是或深或淺,由各種截然不同的部分縫合而成,看起來就像是將許多不同族裔的人們、扭曲混合成一體一樣。

那自從你車禍清醒以後,便時不時在你耳邊盤桓的嗡鳴聲,此刻也終於完全停止了,甚至還有些你原本習以為常、以為只是耳鳴的聲響,也消失的一乾二淨,聽覺此刻是那樣的清晰——在暗示徹底解除以後,你已然明白,這個怪物、你眼前的這個怪物,就是屬於你的一切。
就在這時,你聽見病房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還沒等你回應,你便看見那名為加部一誠的人,從走廊外朝著病房裡頭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嘴巴張開又關上、一副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面對你的模樣,隨後又長長歎了氣,放棄一般地低下了頭顱。

過了好一陣子,你才感覺到他有些猶豫地走了進來,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對著你開口道。
「……抱歉剛剛讓亞門你生氣了,我聽說你也昏倒了,謝天謝地,他們檢查過後說你只是一時貧血而已,沒有什麼大礙的。如何,亞門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
//
「……現在好一點了。」
想著加部醫生——亞門的父親剛剛那副失控的樣子,決定還是晚一點再來討論身分的問題,只是,現在比較在意的問題是……

「那個,剛剛那間病房裡的病患……狀況真的那麼糟糕嗎?」
//
聽見你的問題,你只見眼見的男人愣了愣神,目光閃爍著看向了地板,過了好半晌才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

「那位奧山百合小姐,她、她是亞門你的朋友吧……雖然,雖然有點難說出口,不過她就在剛剛,嚥下最後一口氣了,不知為何,她走的時候還微微笑著呢,說不定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畢竟她遭遇了一場很嚴重、很嚴重的車禍呢,能夠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簡直就像是奇跡、就像是你一樣……」

話音未落,他愣愣地閉上了嘴,低落地垂下了頭,一副語塞、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的模樣,不過旋即他又再次抬起頭來,輕輕握住你的手掌,那憔悴的眼眸,直直注視著你的雙眼,聲音顫抖卻堅定地對著你說道。

「亞門……我、我知道我是一個很失敗的父親,我當初做出了那該死的、你一定很痛恨我的決定……但,但如果亞門你願意的話、願意原諒我的話,我希望、我希望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作為家人繼續相依為命生存下去……亞門你還願意接受我這個父親嗎……」
//
「這樣嗎……那個啊,其實我已經,不是亞門了。」

「加部醫生,我想,亞門她在最後,是沒有討厭您的。」

得到了最在意的問題的答案後,接著打算著要說明這一切。
//
『砰——』
驀地,在你話音尚未完全落地以前,你便看見一誠整個人從椅子上重重摔了下來,那椅子也斜斜傾倒在一旁,他那鐵灰色的眼神裡頭,有的只有無盡的驚悚,從他眼中倒映出的你的身影,那瞳孔的顏色乍看之下雖然和亞門有些相似,但實際上卻是那般截然不同,如果說亞門是深邃的黑瑪瑙的話,那你大概是你清澈的黑水晶吧。
「你、你到底是誰——」

他像是逃跑一般,慌慌張張地連滾帶爬,逃離了病房,徒留下你一人在冰冷蒼白的病房裡頭。
已經沒有人能夠束縛你了,你已經是自由的了。
//
「加部……醫生……?」

對於醫生驚慌地反應感到困惑,因而從病床上起身,走去廁所,想照個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
鏡子裡頭的你,正是在與亞門訣別以前,那鏡中看見的,身上佈滿醜陋縫線的怪物,眉眼間依稀還可以看見些亞門的五官輪廓,只是那對眸子,眼神裡頭的神態,的的確確就是你自己的就是了。
//
「看來加部醫生已經清楚地認清了,我並不是亞門的這個事實了呢。只是可惜沒能跟他說清楚,這一切的始末了……」

不過,看來這是一個可以讓自己離開的機會了呢。
//
當你走出醫院時,外頭的太陽已然完全西垂,落入了地平線之下,夜幕已然籠罩著這整座城市,這滿是罪惡的地方,城市的街道被那些閃爍著的廉價霓虹燈給照亮著,夜晚街道上,那些暴走族機車引擎的轟鳴,酒吧門口拉客招徠的喧囂聲不絕於耳,而你也就此消失在這刺眼的黑暗之中。

隨著那蕭瑟的夜風輕拂而過,你好似還能依稀從風中聽見亞門那溫柔的低語——只是那究竟是亞門殘存在你靈魂裡頭的人性、亦或者只不過是依循著你內心渴望而產生的幻聽,也沒有人得以知曉。

沒有人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或許,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
克蘇魯神話TRPG【怪物a】
Ending A-亞門
//
回2D10 SAN。
克蘇魯神話成長 6。
//
2D10 SAN回復 (2D10) > 10[6,4] > 10
[ 奧山百合 ] SAN : 64 → 73